清虛殿中，仙童尊敬的呼嚎聲，響徹眾仙耳畔。
在聽到這聲尊號之後。
季挽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
連她在內的四方帝君，八方仙尊，十方仙君齊齊躬身抱拳。
「恭迎玉衡清虛洞玄帝尊！」
「恭迎玉衡清虛洞玄帝尊！」
「......」
眾人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緩緩步入清虛殿中。
來人面若冠玉，卻無絲毫少年意氣。
眉宇間沉澱著難以計量的歲月氣息。
頭戴白玉通天冠，冠上嵌一枚青色仙珠，幽幽生輝。
身披玄玉金紋帝袍，袍身繡著星斗山河。
袖口垂落隱有流光浮動。
仿佛大千星辰皆斂於其上。
一雙眸子深邃如淵，看遍諸天滄桑。
手中還握著一卷暗金玉冊，通體銘刻著古老的仙道符文。
待對方現身，整個天地間都似有律令之音隨之嗡鳴。
一股來自仙魂深處的威壓頓時瀰漫在整個清虛殿中。
「眾卿皆安。」
玉衡帝尊，舉著玉冊古籍。
隨意的吐露一言。
言如金律，讓眾仙身形再低。
看著眾人的拘束模樣。
這位玉衡帝尊仿佛習慣了一般。
直到手上的暗金玉冊全部翻過，這才緩緩抬頭。
「嗯，今日喚眾卿前來，所議無它，唯無量界之事。」
「都說說吧，無量九天，可有章程？」
隨著玉衡帝尊開口。
殿中氣氛更顯安靜。
四大帝君不張口，旁的仙人更是不敢隨意說話。
見無人應答，玉衡帝尊抬眸看向季挽。
「挽帝君可有見論？」
「吾聽聞，你最近不是正好和各方大千有所聯絡，欲發起一次帝論之道嗎？」
「怎麼，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連三個問題砸在季挽頭上。
她的臉色不變，眼眸深處卻是顯出一抹異樣。
抱了抱拳，沒敢拖延，當即恭敬回應道。
「回稟帝尊，臣下確有聯絡各方大千，欲起帝論盛會。」
「不曾想，恰逢關頭，九界合一，無量界出。」
「如今帝論暫且擱置。」
「擱置？」
「為何要擱置，如今無量界天已成，我等必然要和其他各家有所接觸。」
「既如此，此事你藉助帝論，正好嘗試。」
玉衡帝尊三言兩語就將差事交給了季挽。
此事看似簡單，可那是以前。
如今九天接壤，各方仙庭仙尊戒備極大。
季挽貿然聯絡，起帝論，弄不好便有差池。
雖說有九天千年戒律在。
千年內，各方仙人不得擅自攻伐它天之仙。
可這戒律未嘗沒有能鑽的空子。
怎麼看，這差事都不好辦。
其餘幾位帝君明顯和其不合。
在紛紛斜視一眼後，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看戲模樣。
見此，季挽不言。
躬身抱拳。
「謹遵帝尊之命。」
「很好，諸位且去吧。」
「無量界尚有千年安定之時，千年長也不長，短也不短。」
「重點是千年之後，千年之後還望諸君莫要消我玉衡仙庭之威。」
最後一句話，玉衡帝尊話音變動。
九方大道之力顯化其中。
整個清虛殿都顫抖不止。
以季挽為首的四大帝君，更是齊齊一動。
身子矮了半分。
面容嚴肅驚駭。
帝尊之威，恐怖如斯！
哪怕只是一步之遙，都讓四人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四人再抬頭時，玉衡帝尊的身影已然消失。
帝尊一走，殿內眾仙立馬分出四道鮮明勢力。
四方帝君各領一部分仙人。
「挽帝好命，得帝尊親授之令。」
「此番帝論可要好好籌備啊。」
一位面容威壓的帝君之修，看向季挽。
語氣似是恭賀，卻明顯透著旁的意味。
聽見此話，季挽不言。
大手一揮，已是帶著麾下之仙離去。
「哼！這女人現在風頭要比前兩年盛的多啊！」
「誰能想到昔日區區一位天仙，竟是有朝一日能和我等一般層次。」
季挽一走。
另外三位帝君，語氣陡變。
一個個明顯不服季挽。
又或者說，多有間隙。
「就是，這女人這些年手段頗為不凡。」
「上修因果，下修緣論。」
「道途之大，簡直可怖，若讓她成了，我等恐怕......」
「噓聲！」
一位帝君之言被緊急打斷。
眾人都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此刻在這清虛殿中，討論有人能否成就帝尊，對於玉衡帝尊幾乎是挑釁。
也不知道這帝君是有意，還是無意。
話音戛然而止。
眾仙人接連退去。
清虛殿外。
季挽御光而行，面無表情。
身後的仙眾緊隨其後，無人敢言方才殿中那番暗流涌動。
直到行至一處偏僻的仙殿前，她方停下腳步。
身旁一位心腹仙人低聲開口。
「帝君，那三位怕是已在暗中串聯，此行帝論，恐有絆子。」
季挽沒有回頭，只淡淡道。
「他們盼我出錯，盼我觸怒帝尊，盼我跌回仙位。」
「備好仙材，聯絡各方大千.....帝論，照辦。」
對於季挽來說，這帝論是差事也是麻煩。
但同樣也是個機會。
她本就因為陸離在其他大千各施了手段。
如今若是能借著帝論，廣邀眾仙，以帝論之名，查陸離根腳行蹤。
不僅安全的緊，因果也不用沾染太多。
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借這帝論，嘗試壞陸離道行！
就算真惹出陸離背後之因，各方大千聯手抵抗。
她的風險少的太多太多。
念及此，季挽閃身回了自己在玉衡仙庭的法殿中。
屏退左右，殿中無人。
她緩緩掐法釋訣。
道道仙光以她為引，向著四面八方消散而去。
在她的身前幻化出七方光幕。
對應著無量界七方界天。
一道道陌生的仙人身影，浮現在眼前。
【業網脈】
是她第一世成就地仙時，修得的第一條道脈。
用來編織多人因果，簡直再合適不過。
在季挽的操控下。
畫面中的仙人身影，各有動作。
也大都相同，既全部要隨師門參加帝論。
玄都天。
一方仙宗之中。
陸長明回頭看向虛空某處，一股莫名異樣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