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帝雲曦三字,陸離目光微微一頓。
終是沒有冒險。
帝雲曦明顯背景不凡。
自己貿然測算才引出麻煩就危險了。
還是不要胡來的好。
搖了搖腦袋,驅散腦海想法。
陸離開始恢復修為。
如今他有仙法在身,還是算道仙法。
戰力修為都大幅上漲。
又在這洞玄仙宗下的洞玄大坊得以落腳。
待修為法力恢復如常後,便可啟程去尋長明。
赤瑤仙域,和青瑤仙域同屬玄都瑤京治下。
距離雖遠,卻也能通過傳陣可達。
多年不見自己的大徒弟,陸離心中自然想念。
當下壓住期待,迅速恢復期法力。
而就在他閉關恢復期間。
洞玄大坊的山脈之上。
壯觀的洞玄仙宗諸多仙島之內。
一道氣息微弱,身穿灰袍的老者,虛立在空中。
老者看著下方自家宗門,眼神中顯出一絲憂鬱來。
「占算帝論,雖反噬已過,可到底是觸及帝者......」
「我洞玄仙宗此番因果太盛,再去參會帝論,必然有異。」
「只是瑤京那邊不好交差。」
老者目光閃爍,心中後怕仍舊未能散盡。
他的瞳孔中仿佛有無盡玄異。
若是有大仙離的近了,便會發現,老者眼中光芒竟是倒映出了整個洞玄仙宗諸島。
就仿佛洞玄仙宗諸島不過米粒大小一般。
「算了,宗門隨手可建。」
「弟子山門什麼的不過是身外之物。」
「此番占算帝論是我冒進了,瑤京那邊日後補上就行。」
「況且,若不是占算帝論,恐怕我也遇不到這機緣所在吧.....」
念及機緣二字,老者的目光緩緩下移。
注視到了下方的洞玄大坊上。
目光明亮至極,老者身形瞬間消失。
離去時,只餘一道話音突兀響徹在整個洞玄仙宗。
「我洞玄仙宗氣數已盡,諸島弟子可自行修行離去。」
「自此,世間再無我洞玄之宗。」
話音落動,整個洞玄仙宗皆是一驚。
誰也沒想到,一個有玄仙坐鎮的仙宗,竟是如此潦草的就要消亡。
仙宗弟子都聽出那聲音來自何人。
都明白所言不會有假。
洞玄仙宗,散了。
整個洞玄仙宗諸多島嶼皆是震動,很快動亂四起。
洞玄宗主已離宗,麾下的天仙地仙自是免不了分占山頭,搶奪資糧。
可以說,一個仙宗的動亂,不必一方中千世界動亂來的輕。
且這動亂很快就蔓延到了下方的洞玄大坊呢。
洞玄大坊本就是洞玄仙宗麾下地域勢力。
還駐紮著仙宗諸多親族子嗣。
在知曉洞玄仙宗散了之後,整個洞玄大坊立馬刀兵禍起。
各方修士乃至仙人,戰作一片。
搶奪洞玄大坊的歸屬。
葉辰風等人自是被驚動其中。
感受到洞府外的爭鬥之後。
眾人連忙齊聚在陸離洞府之外,聲音急躁。
「師兄,不好了!」
「洞玄仙宗好像出什麼事了,我等是不是要暫且避上一避啊。」
葉辰風的聲音傳入洞府之內,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這讓他心情更加焦急,隱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正當葉辰風想要衝進去時。
陸離清朗的聲音緩緩傳出。
「師弟,且莫動作。」
「等我出關。」
話音落下,洞府內再無聲響。
葉辰風等人心情微微鎮定,卻是不知此刻洞府之內。
陸離心頭驚冷一片。
眼眸死死盯著身前陡然出現的灰袍身影。
「閣下是誰?」
「為何闖我洞府。」
在陸離的身前,站著一位憑空出現的灰袍老者。
對方氣息雄渾,目光也正盯著陸離。
並未開言。
許久之後,才緩緩張口道。
「小友莫不是忘了我,在下前些年才將本宗鎮宗仙法傳於你。」
「而今不過三年多。」
聽到這,陸離表情微微一震。
瞬間知曉來人身份。
「是你,你是洞玄仙宗中人?!」
「沒錯,本座便是洞玄仙宗第六代宗主謝元君。」
「洞玄宗主!」
得知眼前之人真是身份後。
陸離表情陡然一驚。
洞玄仙宗宗主是誰,他不知道,可他早就聽說過。
青瑤六宗之主,皆乃玄仙仙丞。
一位玄仙陡然出現在他的洞府之中。
這對陸離來說簡直危險。
但凡這玄仙仙丞有什麼想法,他都難以招架。
當下面色一肅,目光看向對方,語氣鄭重。
「前輩來在下洞府,可是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是如何揮散帝論反噬的,要知道我所算之事可是牽扯一位帝君,乃至更強者。」
「連這等存在的反噬都能被你揮散。」
「小友,到底是何來頭啊。」
謝元君語氣中滿是驚詫和壓抑到了極致的震動。
很顯然,三年前陸離在洞玄仙宗揮散反噬,他是全程都知曉的。
且陸離還在洞玄仙宗時,他沒有過多表現驚訝。
就連陸離得了洞玄仙法這三年,他都沒有動作。
唯獨今日。
陸離剛剛習得仙法不久,他便現身了。
其中意味,讓陸離瞬間察覺到了什麼。
看著謝元君,陸離沒再開口。
一位玄仙,且不知活了幾百萬年的玄仙離他這麼近。
他不確信自己的諸多底牌,能否讓自己逃生。
若是在大荒天, 或許還有一線之計。
可在這玄都天,陸離心中也著實沒底。
而看著陸離的戒備模樣,謝元君咧開嘴笑了起來。
「小友正是好膽色,區區一位人仙,在我玄仙之修面前,尚敢有戒備之意。」
「看樣子小友手段很多啊。」
「對了,順便告訴小友一聲,就在剛剛我已遣散洞玄仙宗。」
「小友也習了洞玄仙法,應當知道這代表什麼,我宗仙法可不是白拿的!」
洞玄仙宗解散之訊傳入耳畔。
陸離起先還未理會是何意味。
直到體內丹田經脈下意識的運轉洞玄仙法。
一股玄妙之意自他周身散出。
瞬息過往,盡皆映入腦海。
只是剎那便看的陸離臉色發青。
「算計,爾竟算計我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