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長風的死。
季挽並不感到意外。
她早就猜測陸離背景不凡,甚至很有可能是大能轉世重修。
畢竟身具帝命,就已說明一切。
至於到底是在證帝君,還是在證帝君,到底此生是第幾世,就還有待考究。
反正無論如何,對於陸離這般存在。
季挽極為謹慎,周長風不過是她隨意試探的一步閒棋罷了。
如今突兀斷掉,不算意外。
只是.....
季挽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掐動,似是在找尋什麼因果之線。
片刻之後,她的臉色微微陰沉。
「好一個帝命之人。」 「斷掉因果之線的本事確實了得。」
「我竟是連一絲方位根腳都看不見,尋不到。」
季挽本想推一下周長風的生死之刻。
好看看周長風到底是如何隕落的。
說不定還能從中找到一絲關於陸離的有用信息。
可誰知,任由她手段起初,大道顯化。
卻也探查不到分毫。
就好像,周長風並沒死在眼下這個世界現實之中。
如此怪相,讓季挽對陸離的忌憚更為濃重。
原本想再試探幾番的手段,不得不暫緩下來。
「此人手段了得,殺周長風連一絲因果都不顯化於世。」
「如果再這麼直白的於無量界中強行試探,恐有變數生出。」 「若這陸離真的在證九世帝君,乃至帝尊之路,我強行驚動其護持之身就不妙了。」
「也罷,反正最多再有二百多年,帝論便要將啟。」
「屆時諸天帝庭齊至,因果駁雜,大道紛擾,就是天道也難以干預。」
「我以諸天帝因為果,探其根腳生死,就算你是九世帝君準備不當,也難逃此劫!」
念頭閃動間,季挽心中忌憚稍稍平復。
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此番帝論便是她謀劃陸離之時。
謀劃一位疑似是九世帝君乃至帝尊的存在。
若是功成,她的帝尊之位必然可得!
念頭至此,季挽緩緩垂目。
如神聖雕塑一般,懸立在大殿之中。
她雖真身為顧帝論,可整個無量九天,為帝論操勞紛擾者,幾近無數。 玉衡仙庭,玄都瑤京,太陰玄闕,幽冥魔庭,血河赤庭,通天金庭,歸零天序。
諸多界天中最為頂級的帝庭齊齊動作。
二百年對他們來說,簡直短暫。
玄都瑤京內。
觀星仙宗之修,按照瑤京之命,早早便奔赴了瑤京所在。
哪怕要在此刻空候二百年,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這也是陸長明來到仙界之後,第一次親眼看到所謂的大千仙庭。
「陸師兄,這裡便是瑤京嗎。」
「好生輝煌!」
「真不愧是我玄都天最為頂尖的仙庭!」
陸長明和一眾觀星仙宗的弟子立在所劃分的駐地內。
在他們的眼前,整個瑤京懸於玄都天穹之上。 通體由億萬塊青玉壘砌。
每一塊玉磚內都封存著一縷星輝。
整座瑤京如一輪巨大的昊月,照亮天幕。
瑤京仙庭內還有多處淡金色的仙泉,泉水汩汩,卻不外溢。
仙泉周遭,殿宇層疊,飛檐懸著九轉仙鈴,風過時清音悠遠,傳遍百里。
城中央矗立著一座通天高塔,塔身通體琉璃,內有星河盤旋,正是瑤京核心。
整座瑤京仙庭,美輪美奐,瑰麗、壯觀,處處透著不可褻瀆的仙家威儀。
看著眼前這座仙庭。
陸長明收回目光。
「也算是終於趕到了瑤京。」
「再有二百多年,我便能隨瑤京奔赴帝論。」
「雖不知這帝論到底為何物,可我總感覺,若是去了這帝論......或許就能見到師尊。」 陸長明握了握拳,不再理會身旁同門。
轉身進了休息的屋舍內。
這片屋舍是玄都瑤京撥給觀星仙宗的駐地。
整個觀星仙宗隨同瑤京奔赴帝論的仙人足有百仙。
而像觀星仙宗這般的隨從之宗,家族,門派,要足足千數。
也就是說,不算瑤京自身,單是跟隨之仙便不下十萬。
若真的再加上瑤京自身所攜之仙,恐怕足有十數萬巨。
要知道,這十數萬人可不是什麼雜魚,散修。
如此龐大天驕數量中,方能展現一方仙庭氣魄!
「十數萬天驕奔赴帝論,爭鬥必然不少。」
「按理來說,這般大事放在整個無量界中都是罕見之事。」 「尤其是天驕匯聚.....以師尊的命格來看,他老人家很大概率會出現。」
想及陸離,陸長明心中忍不住泛出思念和激動。
跟在陸離身邊也修行了足有數百年。
對於陸離往昔之事,他極為熟悉。
加之陸長明本身就修的是因果大道。
凡自身所感,便是冥冥之中映照所在。
故而,此番帝論,他堅信自己能遇見師尊。
「帝論.....不知以師尊的本領在這帝論中又能占據怎樣的份量?&qt;
陸長明暗自揣摩。
想了半晌,他也無法琢磨明白。
畢竟如此九天盛會,天驕至強繁多。
他也無法隨意定論。 索性便暫且拋之腦後。
「陸師兄,瑤京帝子要觀各宗,速速出來迎接。」
正當陸長明思忖之際,屋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聞聲,陸長明抬頭。
身形閃出門外。
卻見門外,觀星仙宗百餘仙人已然列隊整齊,恭敬的懸浮在半空中。
像是一方訓練有素的兵甲方陣。
這樣的方陣此刻已經遍布天空,足有千團。
見此一幕,陸長明沒有耽擱,身形補入自家方陣之內。
同觀星仙宗一眾仙人一般,默然懸浮於半空中。
如此,半個時辰之後。
一方輝煌寶駕,自遠處的瑤京仙庭之內飛出。 寶駕雄偉,前有真龍驅車,後有金鳳相隨。
龍鳳鳴嘯間,一道道身穿暗金帝袍,鳳袍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頭頂。
同時,一道威嚴至極的高呼炸響眾人耳畔。
「恭迎玄都瑤京青曜帝尊之嗣。」
「天樞帝子,瑤光帝子,雲曦帝女,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