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
「這...白師兄,師弟我初入道途,一心修行,根本毫無姻親之想。」
待聽清白勝所言,陸離當即出言拒絕。
開玩笑,他此刻人在異界他鄉,生死勉強自保,怎麼可能會有其他想法。
娶妻生子還是包辦婚姻,這不是純牛郎麼。
再者...聽其話音哪是入贅白家,分明是想讓自己當個免費勞動力!
白勝聞言,面色微微一僵。
臉上的笑容緩緩退去。
看向陸離。
「陸師弟,你要想清楚,為兄早在你升入外門時就告訴你了。」
「青池四峰諸多派系,你不入我家,自然就要去別家。」
「聽說你和武大師關係不錯?那你可知其出自內門上煉峰,和我白家向來不對付。」
「我現在幫你,替你說話你不領情,也可以,你能憑本事拜入上煉峰,我白家自然動不了你。」
白勝話音微微一頓,目光掃向陸離。
「可若是你不行...那還請師弟別忘了我青池雜役是怎麼過活的。」
「莫要以為升了外門就萬事皆安了。」
白勝一番話說的直白明確。
話里話外透著威脅。
沒等陸離答覆,突然換了臉色,又和善起來。
「再者,師弟你也不想想,是,你如今是煉器匠師。」
「可說到底,你這個資質想築基就是生死搏命,說句難聽的,你不能到死連個後人都沒有吧。」
「要我說,師弟你也別急著築基了,在我白家擇一良女,誕下子嗣,你就專心撫養子嗣。」
「以你煉器匠師之能,這輩子絕對能讓子嗣築基,對你祖宗也有個交待不是。」
「好了,我知道師弟需要考慮,我也不逼你,三日之後我再來尋你。」
「告辭!」
白勝抱了抱拳,喚出飛劍縱身飛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給陸離說話的機會。
是的,或許在他看來陸離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
看著白勝遠去的背影,陸離眉頭緊皺。
白勝的出現,無疑給他帶來了麻煩。
卻又似命中注定...
「我出自白家產業,不能做主,早早就被人定了去處。」
「卻是沒想到,竟是讓我入贅...」
入贅是斷然不可能的。
白勝所言,撫養子嗣,哪是為了他好,分明是給白家添磚加瓦。
弄不好連姓都要被改了去。
這輩子都被人當成耗材榨乾所用。
可若不從...
「青池宗規在金丹眼中,不過也是紙糊的東西。」
「唯一能破此局的...只有...上煉峰!」
「若是能借武大師的門路,升入上煉峰,便能解困...」
陸離目光快速閃動。
青池宗四大金丹家族,分別是掌教一系,上元峰一系、上青峰一系,以及...上白峰一系。
唯獨上煉峰峰主,孜然一身,喜器道,證金丹,獨掌一峰。
峰中也多是百藝修士,尤以煉器弟子居多。
以他目前的處境,想要拜入上煉峰除了築基...便是煉器技藝上有所突破。
「我若能晉階煉器宗師,哪怕是一階煉器宗師...也定會被武大師所重。」
「拜入上煉峰不成問題...缺的只是時間罷了!」
築基六七年內是沒希望。
可煉器技藝...加把勁,一年便有可能踏入一階宗師!
「這麼看來,眼下是要能拖則拖了。」
思緒閃動,陸離已到了洞府近前。
毫無疑問,他現在缺的唯有時間。
拖的越久對他越有利。
「也罷,這齣宗任務接的正好及時。」
「出去晃悠一圈,不管能不能找到靈脈,一路上好好提升提升自己的煉器水平。」
「待到回宗,不說宗師應該也差不離了吧...」
陸離很快就有了計劃。
和戰略組的同志相處這麼長時間,他的思維方式變的充分許多。
想問題不說滴水不漏,大體上還是穩妥的。
當下進了洞府, 收拾起家當。
準備問組織上要點硬貨.....
上白峰,作為內門四峰之一,宏大高聳。
往來皆是築基弟子。
靈氣濃郁,劍光頻掠,好不威嚴。
白勝立在自己的洞府前,看著宗門深處那若隱若現的秀麗山峰。
臉上沒有白日的做作表情,更沒有對於自家峰頭的一絲敬意。
眸下深處滿是冰冷。
「勝兒,峰里又傳來話了,說是...這個月...這個月的族俸暫緩...」
「另外...另外讓你有空把這個月的宗俸交上去三成...」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白勝背後傳來。
帶著些許無奈和辛酸。
聞言,白勝背影微顫。
似是在強忍著什麼,最後看了一眼那宗門深處的秀麗山峰,轉過身來。
「阿爺,我知道了,山里風大,你快進去吧。」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位面容蒼老,雙目渾濁,身形佝僂的老者。
身上穿著的白色法袍略微發黃。
看向白勝的眼神滿是擔心。
「勝兒,你...不要多想,老祖剛證了金丹,家族一下得了諸多好處,自然是要消化的。」
「有爭鬥...也是必然的。」
「暫且等等,等那幾位主脈的子嗣築基就好了。」
「到時候我再托幾個相近的族兄求求...說不定你也有希望!」
「大家都是同族,沒必要如此爭強好勝…」
似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事情。
白勝強忍心酸,嘴角掛起一抹不屑。
「希望?爭強好勝?呵呵...」
「我再不爭,咱家可還有出頭之日?」
「本以為老祖證了金丹,家族水漲船高,咱家這等旁系也有望謀求一份築基之機。」
「結果到頭來,還不如從前。」
「這金丹...倒不如不出......」
「勝兒!噤聲!你瘋了不成!」
佝僂老者被白勝話語震的一驚。
連忙讓其住嘴。
生怕被旁人聽見,驚駭之餘不由自主看向遠方宗門深處那秀麗山峰。
「阿爺懼甚?我等家族旁系修在外門,距峰內何其之遠,沒人會聽見的。」
「再者...又有誰在乎我們?」
「若想出路只能自己爭命,至於這勞什子家族...呵呵!」
白勝的語氣帶著濃濃譏諷。
似是在嘲諷自己此前的異想天開。
「罷了,阿爺你莫想了。」
「築基之事你別管了,我會再做打算。」
「至於家族,主脈什麼的…呵呵,我白勝不見得就比他們差。」
說罷,白勝轉身迴轉洞府。
身形在同老者擦肩而過時,卻又頓了一頓。
「阿爺,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宗一趟,你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