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74章 老闆:你的強制休假已到帳!

第274章 老闆:你的強制休假已到帳!

2025-12-12 17:18:25 作者: 青蜓隊長

  飛機在京都機場平穩落地。

  機艙門開啟,江辭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儘管只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他已調動起全身的肌肉記憶。

  準備用屬於「項羽」的姿態,去迎接通道外可能存在的圍追堵截。

  然而,當他隨著人流走出VIP通道,預想中的騷動並未發生。

  沒有粉絲,沒有記者,甚至連個偷拍的手機鏡頭都沒有。

  接機口空曠得有些冷清。

  只有一個瘦削的年輕人,舉著一塊寫著「孫先生」的牌子,正焦急地東張西望。

  是孫洲。

  江辭走過去,孫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把接機牌塞到身後。

  「辭哥,這邊。」

  孫洲引他走向停車場,江辭滿腹疑問,卻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

  一輛全黑的保姆車安靜地停泊在車位上。

  車型極為低調,但那足以映出清晰人影的車漆,

  與深不見光的防窺車窗,無聲地彰顯著它的身價。

  孫洲麻利地拉開車門,放好行李,催促江辭上車。

  「林總呢?路演發布會怎麼安排的?」江辭坐進車裡。

  「林總……都安排好了。」

  一向話癆的孫洲,此刻嘴巴像是被封上了,半個多餘的字都蹦不出來。

  他不僅不敢看江辭的眼睛,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雙手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好似正執行著什么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務。

  

  江辭每問一句,他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把「我什麼都不能說,說了會死」這幾個大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車子平穩駛出機場高速。

  江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很快察覺到路徑不對。

  車沒有開往市區,更不是去星火傳媒的方向。

  它一路向西,拐上了一條通往京郊的僻靜公路。

  「孫洲,去哪兒?」江辭再次發問,語氣沉了半分。

  孫洲身體一僵,支支吾吾:「去……去個地方休息,林總安排的。」

  最終,車在一道厚重的自動門前緩緩停下。

  京郊富人區,西山壹號院。

  車輛經過車牌識別和線上身份確認後,大門無聲滑開,緩緩駛入。

  停在一棟獨立的二層中式庭院前。

  庭院門口的石階上,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棉麻家居服,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手裡還捏著一把修剪花枝的銀剪。

  看似閒適,可當她目光掃過來時,那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比片場裡任何一位暴君導演都要強硬。

  是林晚。

  江辭剛下車,還沒站穩。

  林晚已經伸出手,動作乾脆利落。

  「平板,劇本,交出來。」

  江辭一愣:「什麼?」

  「違禁品,全部沒收。」林晚用銀剪指了指他隨身的背包。

  江辭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平板和那份他反覆研讀的《破冰》劇本遞了過去。

  林晚接過,直接甩給孫洲,只給他留下一部手機。

  「發布會……」

  「魏導那邊打過招呼了。」林晚打斷他,「對外宣稱你在為下個角色,進行『封閉式藝術沉澱』。」

  她上下打量著江辭。

  「實際上,是強制休假。」

  林晚側過身,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

  「進去吧,未來幾天,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做什麼?」

  「做回江辭。」

  林晚宣布規則,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禁止談論任何演戲的話題,禁止搜索工作相關信息,禁止聯繫除我和孫洲外的任何圈內人。」


  江辭被推進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門內,是與外界徹底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奢華、舒適,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可他只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沒有劇本,沒有角色。

  這種絕對的安靜,比任何喧鬧都更令人窒息。

  他習慣性地喚出系統面板。

  【心碎值餘額:8456點】

  【剩餘生命時長:7年8個月9天】

  生命餘額綽綽有餘。

  他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焦慮。

  入夜,江辭躺在床上。

  他無法入睡,昂貴的床墊柔軟得像一片流沙,正將他無聲吞沒。

  腦海里,畫面不受控制地交錯。

  一會兒是沈清源在瓢潑大雨中,對著虛無跳起孤獨的探戈。

  一會兒又是項羽立於烏江,在四面楚歌中,回望江東的蒼涼。

  黑暗中,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做出擦拭槍枝的精準動作。

  緊接著,五指又併攏,手腕翻轉,模擬一個拔劍的起手。

  【情緒隔離】技能失效了?

  不對。

  這不是入戲太深,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戒斷反應。

  他的身體和靈魂,已習慣了被角色的悲劇所填充。

  一旦抽離,留下的便是難以忍受的巨大空虛。

  江辭從床上坐起。

  他不能再待在這裡。

  他需要劇本,需要角色,需要用別人的痛苦來填滿自己。

  他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試圖溜出去找回被沒收的《破冰》。

  客廳里一片漆黑。

  他剛走出兩步,一個幽幽的聲音便從陰影里傳來。

  「睡不著?」

  江辭的腳步頓住。

  他循聲望去,只見林晚穿著睡袍,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她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來。

  「睡不著就喝杯茶,安神的。」

  「我的劇本呢?」江辭開門見山。

  「我說了,違禁品。」林晚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江辭的呼吸亂了一瞬,他試圖找回邏輯:「林晚,我需要工作,我不能……」

  「你現在的狀態,拍不了《破冰》。」林晚一針見血,「你會被那個角色吞噬。」

  看著江辭臉上那份焦躁,林晚放下茶杯,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別折騰了。」

  「養足精神。過兩天……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面對。」

  那一晚,江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他墜入了一個久違的、沒有悲歡離合的夢境。

  夢裡沒有撕心裂肺的訣別,只有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剛出爐的蛋糕香。

  一個身影坐在他對面,他看不清她的臉,

  只能望見她為自己插上蠟燭時,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她輕聲地,一遍又一遍地,為他哼唱著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股溫熱的濡濕感從眼角傳來,悄無聲息地浸濕了枕巾。

  他在夢中無聲流淚,醒來時,卻怎麼也想不起,

  那個為他唱歌的女人,究竟是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