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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雨夜凶途,暴君的審視

2026-03-06 19:03:23 作者: 青蜓隊長

  江辭沒有回頭。

  這具身體,已經自己做出了決定。

  在拍攝《醒獅》的那兩個月里,

  他被專業武行班底按在泥漿里、巷子裡、水泥地上,結結實實地打了六十天。

  每一場挨打都是不遺餘力的實戰。

  拳頭、木棍、飛踢。

  那些無數次落在身上的重擊,強行修改了江辭的肌肉記憶。

  他的脊神經建立起了一套完全獨立於大腦皮層的避險本能。

  就在鐵棍即將砸中後腦的瞬間。

  江辭勻速的步伐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滯。

  他的頸椎帶動頭部,向左側小幅度偏轉了不到三厘米。

  這就是全部的規避動作。

  極簡,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驚慌與掙扎。

  「哐當——咔嚓!」

  鐵皮包邊的硬塑管帶著駭人的勁風,擦著江辭的右側耳廓飛過。

  力道直接砸碎了他身側貨櫃外壁上掛著的一盞廢棄射燈。

  物理衝擊力在極近的距離爆開。

  鐵製燈罩當場嚴重凹陷。

  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鋒利玻璃碎片,划過江辭自然下垂的右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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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定白襯衫的袖口布料被輕易割開。

  皮肉破損。

  殷紅的真血瞬間湧出。

  血液順著他冷白色的手腕皮膚蜿蜒流下,很快被密集的暴雨沖刷。

  監視器後方。

  副導演看到了畫面邊緣濺起的血花。

  他頭皮發麻,心臟縮緊。

  這根本不是劇組準備的血漿包!那是真血!

  「江老師受傷了!各部門停機!快停!」

  副導演驚恐萬分,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他拇指用力,就要按下通訊鍵喊停。

  這可是長青娛樂砸了重金的男二號,

  真要在片場出了事,幾百個群演混亂踩踏,後果不堪設想。

  一隻蒼白、削瘦的手從側面伸了過來。

  「啪。」

  鄭保瑞的手掌直接蓋在對講機上,力道硬生生將副導演的手指按了回去。

  副導演轉頭,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鄭保瑞整個人縮在深黑色的衝鋒衣里,衣領拉到了最高。

  他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眼底的烏青襯托著瘋狂。

  他保持著極度陰冷的沉默,不發一言。

  他不在乎江辭流了多少血,他只要鏡頭裡那個完美的的反派惡魔。

  「鄭導,這會出事的……」副導演聲音發抖。

  鄭保瑞沒有看他,只是手掌依舊死死壓著對講機。

  此時,監視器的畫面中。

  江辭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腕。

  那個滑倒在泥水裡的群演已經嚇傻了,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滿臉驚恐,以為自己砸死了主演。

  江辭根本沒有分給他半個眼神。

  在這片修羅場裡。

  江辭保持著勻速步伐。

  每一步的跨度,落腳的頻率,沒有任何改變。

  皮鞋踩過積水,蹚過血窪。

  攝影組的軌道車在泥濘的軌道上艱難跟推。

  攝像師咬緊牙關,任由暴雨砸在臉上,極力控制著鏡頭的穩定。

  鏡頭完美捕捉著這具軀殼。

  純白的高級定製襯衫被雨水徹底浸透,緊貼在背肌上,勾勒出具有爆發力的線條。

  他在混戰的人群中無損穿梭。

  周圍那些已經打紅了眼的群演,原本處於無差別的野獸攻擊狀態。

  但當江辭靠近時,一種詭異的磁場開始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江辭開啟了【人體精密解剖圖譜】。

  他的視網膜上,沒有活生生的人。

  雨幕被自動過濾。

  在他眼中,周圍是幾百具處於交感神經極度亢奮狀態的生物標本。

  這種完全剝離了人性的「真空地帶」氣場,實質性地輻射到了周圍。

  兩名群演正扭打在地上,其中一人舉起磚頭就要砸下。

  江辭從他們身邊走過。

  那名舉磚的群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辭。

  那雙被金絲眼鏡遮擋的眼睛裡,沒有任何作為同類該有的情緒。

  群演的手臂瞬間僵硬。

  他感到一股生理上的惡寒,身體本能地往後瑟縮,讓出了通道。

  前方四個花臂大漢正在圍毆一個對手。

  江辭筆直地朝著他們走去。

  大漢們聽到了規律的皮鞋聲,轉頭準備怒罵。

  然而,當他們接觸到江辭那種絕對理性的臨床凝視時,

  腦子裡沸騰的腎上腺素瞬間冷卻。

  動作出現了本能的遲緩與避讓。

  他們不自覺地停下手,紛紛向兩側退開。

  江辭沒有改變路線。

  他的行進路線極其筆直,將混亂暴躁的戰場生生一分為二。

  幾百人的混戰現場,被他一個人硬生生走出了一條毫無阻礙的通道。

  場地外圍。

  飾演滄江會堂主的鬼叔站在雨中。

  暴雨不斷砸在他的黑馬甲上。

  他嘴裡那根原本用來彰顯氣場的雪茄早就被澆滅,成了一團散發著焦苦味的爛樹葉。

  鬼叔看著那個逼近的白襯衫男人。

  江辭的步伐每靠近一步,鬼叔心底的防線就崩塌一分。

  他看到了江辭手腕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

  一個被鐵棍擦過腦袋、被玻璃割破靜脈邊緣的人,竟然連呼吸頻率都沒有亂一下?

  這不是人。

  這是一個沒有痛覺神經、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怪物。

  鬼叔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以為自己見識過所有的狠戾。

  但在理性和冷血面前,他那種虛張聲勢的草莽暴力,顯得極其幼稚且可笑。

  他試圖舉起刀,試圖按照三十年的表演經驗,擺出一個兇狠的防禦姿勢。

  但他做不到。

  江辭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完全不需要任何憤怒,也不需要任何仇恨。

  只要下刀就可以了。

  這種極端的臨床剝奪感,徹底摧毀了鬼叔的心理防線。

  鬼叔握刀的手心被冷汗徹底浸透,混合著雨水,滑膩無比。

  他覺得手裡的那把開山刀變得重逾千斤。

  「啪嗒。」

  五指徹底脫力,長柄開山刀掉落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污濁的水花。

  江辭走到了他面前兩米處。

  停步。

  雨水順著江辭的下頜線滴落。

  他微微揚起頭,隔著雨幕,目光落在鬼叔的臉上。

  周圍的所有打鬥聲,在這一刻被全部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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