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665章 情緒隔離徹底宕機!

第665章 情緒隔離徹底宕機!

2026-05-22 21:27:37 作者: 青蜓隊長

  B區攝影棚旁,C區病房內景搭設完畢。

  夏夢換上了病號服。

  本就白皙的臉龐被化妝師刻意抹上了青灰色的病態陰影,嘴唇乾裂。

  她安靜地坐在病床上,背後墊著兩個發黃的軟枕。

  江辭從走廊陰影處走出來。

  他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夏夢,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叮。情緒隔離LV1啟動……」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機械地響了兩聲。

  隨即,像卡殼的舊磁帶一樣,發出一陣微弱的盲音,沒了動靜!

  以往能抽離角色負面情緒的神技,

  此刻連個回聲都沒激起。

  江辭的呼吸粗重起來。

  在他眼裡,坐在那裡的已經不是搭檔夏夢。

  而是那個從小被他扯著衣角長大、如今卻要被死神強行拖走的妹妹,陸念。

  陳業建坐在監視器後。

  老頭子一眼就看穿了江辭的狀態不對。

  那根本不是在演,那是一縷魂被角色生吞了!

  「醫護組、心理干預師,往鏡頭盲區靠。」

  陳業建壓低嗓音,對著耳麥下達鐵血指令。

  「盯死江辭,只要我喊停,立刻上去把人給我拽出來!」

  場記板在死寂中打響。

  「第一百七十二場,第一鏡,走!」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劣質制氧機「呼哧呼哧」的換氣聲。

  陸澤(江辭飾)拖著步子挪到病床前。

  他把一個揉得皺巴巴的黑色塑膠袋放在床頭柜上。

  裡頭裝的,是他從物流園被端後,死命摳下來的十盒仿製藥。

  

  滿打滿算,只夠陸念吃十天。

  他不敢看陸念的眼睛,扯出個極其難看的笑:

  「哥今天手氣好,搶了批現貨。」

  「你按時吃,別省。吃完了哥再進。」

  陸念靠在床頭,那雙清冷的眼睛靜靜地盯著他。

  平靜得讓人骨頭縫裡透涼。

  「哥,林遠哥被抓了是嗎。」陸念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見血,

  「老鄭叔下午來結住院費,在走廊里打電話,我聽見了。」

  陸澤臉上的笑僵住。

  他胡亂地擺手,嗓門刻意拔高:

  「你聽他放屁!那老東西年紀大耳背,林遠是回老家相親去了……」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藥,分給別人了。」陸念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陸澤脖子上的青筋崩起。

  「我是個倒爺!我是個奸商!我他媽只認錢!」陸澤眼圈通紅,唾沫星子噴在床沿上。

  「我能把白花花的銀子往外推?你當你哥是活菩薩?!」

  陸念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嘴角輕輕扯出一個虛弱的弧度。

  「你從小就這樣。」陸念嘆了口氣,「六歲那年,你偷了隔壁包子鋪兩個饅頭。」

  「明明自己餓得肚子直叫,還非說自己不愛吃白面,全塞給我。」

  舊事重提。

  陸澤那層虛張聲勢的殼子,被砸得粉碎。

  他渾身發著抖,雙膝一軟,直接順著病床邊緣滑跪在地上。

  雙手死命摳著床單,眼淚斷了線似的砸在手背上。

  按原劇本,這裡陸念該摸著他的頭,說一句「哥,停藥吧,我不想治了」。

  但夏夢看著跪在地上的江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辭眼底的那點清明完全被絕望吞噬了。

  他在替陸澤贖罪,替陸澤去死!

  系統技能的失效讓他陷入了角色的無間地獄!

  夏夢微微直起身。

  她沒有說原定台詞,而是冷冷地盯著江辭的眼睛,即興加了一句鋒利的詞。


  「哥,你別拿我的命,當你不敢回頭的藉口。」

  這句話一出,監視器後的陳業建猛地直起腰。

  雙關!極致的雙關!

  戲裡,陸念在戳破陸澤逃避法律制裁的懦弱,逼他去面對經偵隊長趙磊。

  戲外,夏夢在拿冰水潑江辭的臉,提醒他別拿角色的死局,當自己沉溺其中不肯出戲的藉口!

  江辭原本該伸出去摸妹妹頭髮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台詞卡在嗓子眼,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雙平時充滿鮮活生命力的眼睛,迷失了。

  陳業建的大拇指已經按在了對講機的呼叫鍵上,準備喊停救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夏夢突然伸出瘦削蒼白的手,一把攥住江辭停在半空的手腕。

  她手心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硬生生把江辭的手按回了病床邊緣。

  「哥,看著我。」夏夢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你,不是我。」

  這五個字,狠狠抽在江辭的腦神經上。

  戲外,這是夏夢用絕對的清醒,把江辭從陸澤的殼子裡生拉硬拽了出來!

  江辭渙散的眼神終於重新聚攏起一絲活人的光亮。

  「咔——!!」

  陳業建粗獷的怒吼聲通過擴音器炸響。

  幾乎是同時,一直在盲區待命的心理醫生和場務推著便攜氧氣袋就沖了進去,

  副導演的對講機里全是亂鬨鬨的調度聲。

  江辭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氣,汗水早把後背的T恤浸透。

  他靠著床腿,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習慣性地想扯出個沙雕笑臉。

  結果牽動了發麻的面部肌肉,比哭還難看。

  「咳……夏老師……」江辭嗓音劈成了破鑼,一邊哆嗦一邊強擠爛梗。

  「你這手勁兒……不去……拔河……真是……咳咳……虧了……」

  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江辭後背發涼地意識到,引以為傲的系統失靈了。

  剛才那種感覺,就叫真正的走火入魔。

  如果不是夏夢那冷到骨子裡的一抓,他現在已經被抬上救護車了。

  夏夢鬆開手,根本沒搭理他的爛梗,徑直扯過搭在床尾的外套披上。

  「台詞沒接住,扣十分。」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江辭苦笑一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陳業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扒開圍在旁邊的醫護人員。

  老頭子臉色鐵青,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在地上的江辭,連句廢話都沒多說,直接轉身對全場下令。

  「外聯副導演,去改通告單!」陳業建聲音大得震耳朵,

  「江辭,今天你的戲全部停!明天也停!」

  江辭一急,撐著地板就想站起來:「咳……別啊陳導,我這狀態正燃著呢……」

  「封你個頭!」陳業建一腳踹飛了旁邊的道具椅子,指著江辭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再這麼給老子演下去,電影沒拍完,人先折在裡頭了!」

  全場死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老頭子的霉頭。

  而江辭靠在病床邊,雙手掩面,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躲不掉了。

  戲裡,陸澤要回頭去面對經偵局的手銬;

  戲外,他江辭必須憑肉體凡胎,硬扛過這場扒皮抽骨的死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