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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德法論戰1

2025-11-26 18:44:45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在人民委員會那間辦公室里,韋格納剛剛簽署了那份發給西方各國的、措辭嚴謹而有力的外交復照。

  他沒有立即讓宣傳部門的負責人離開,而是示意他坐下,自己則點燃了一支煙,

  「復照發出去了,但這只是官方層面的交鋒,是這場輿論戰的第一槍。」

  「接下來的鬥爭同樣重要,甚至更為關鍵。因為真理和人心,最終是要靠千千萬萬的普通民眾去理解和掌握的。」

  韋格納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隨後停在窗前,

  「對我們的宣傳部門,我有幾點具體的意見。」

  韋格納轉過身,對認真記錄的宣傳部門負責人,闡述了他的指導思想:

  第一,戰略上,要變被動防禦為主動進攻。

  「不要只是等著法國人罵我們,然後我們去辯解、去闢謠。

  那樣永遠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就會疲於奔命。

  我們要抓住主動權,把矛頭指向他們,戳他們的痛處!他們不是自詡『文明』、『民主』、『自由』嗎?

  那好,我們就用鐵一般的事實,告訴全歐洲的工人、農民和殖民地人民,他們的『文明』是什麼成色——是血汗工廠里童工和女工的呻吟,是殖民地被壓迫民族的鮮血,是壟斷資本家窮奢極欲與普通民眾饑寒交迫的尖銳對比!要把他們那件光鮮的外衣扒下來,讓所有人看看裡面嘛!」

  第二,戰術上,要實事求是,精準打擊。

  「我們宣傳部門的同志們,不能靠空喊口號,更不能胡說八道。

  要用具體、生動、無可辯駁的案例和數字說話。要系統性地收集、整理、核實法國本土的工人罷工情況、生活成本數據、貧民窟的調查報告;揭露他們在摩洛哥、敘利亞、印度支那的殖民暴行。

  每一篇報導,都要有根有據,經得起推敲。我們要讓事實本身說話,讓讀者自己得出結論:到底是誰在製造苦難?誰在阻礙進步?」

  第三,方法上,要生動活潑,通俗易懂。

  「我們的報紙、傳單、廣播,是給廣大民眾看的、聽的,不是給少數理論家研究的。

  要學習運用群眾喜聞樂見的語言和形式。可以多用漫畫、諷刺詩、工人歌謠、真實的照片。

  我看不如畫一幅漫畫:

  克列孟梭穿著資本家的禮服,一隻腳踩在法國工人的背上,另一隻腳踩在非洲殖民地的土地上,手裡還舉著寫有『文明、秩序、和平』的旗子。

  要善於把深刻的道理,用最淺顯的方式表達出來。」

  第四,視野上,要具有國際主義胸懷。

  「我們揭露法國,不僅僅是為了德國,更是為了喚醒所有被資本主義、帝國主義壓迫的人民。

  我們的宣傳,要著眼於整個歐洲,乃至全世界。要大力聲援法國國內的工人運動,聲援殖民地人民的獨立鬥爭。要把德國無產階級建設的成就,與法國資產階級的腐朽,進行鮮明的對比。

  要讓人們看到,在德國走過的路,是另一條充滿希望的道路。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建立起最廣泛的國際統一戰線,孤立和打擊最反動的勢力。」

  

  韋格納最後總結道:

  「總之,宣傳戰的核心,就是『有理、有利、有節』。

  『有理』,就是站穩無產階級和國際主義的立場,用事實說話;『有利』,就是一切宣傳要有利於揭露敵人、教育人民、壯大我們自己;『有節』,就是講究策略,不說過頭話,不做過頭事,集中火力攻擊最主要的敵人——法國的壟斷資產階級和他們的政客。

  要把我們的聲音,變成插向舊世界心臟的匕首和投槍!」

  韋格納的指示和意見迅速被宣傳部門領會和貫徹。

  很快,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火力猛烈且針對性極強的輿論反擊戰,通過《紅旗日報》等媒體平台,鋪天蓋地地湧向了法國及其盟友,將意識形態領域的鬥爭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紅旗日報》與影響力日益擴大的《柏林工人之聲》等報刊,忠實地執行著韋格納「掌握道義主動權」的指示,將批判的鋒芒精準地刺向了法國社會上的不公和剝削。

  最新一期的《紅旗日報》在頭版刊發了長篇調查報告《「文明」假面下的血汗工廠——巴黎鄰居們的真實生活》。


  【《紅旗日報》特稿·頭版】

  "文明"假面下的血汗工廠——巴黎鄰居們的真實生活

  本報調查組發自巴黎、里爾、柏林

  (編者按)當法國總理克列孟梭在凡爾賽宮的鍍金大廳里高談"歐洲文明"時,請隨我們的筆觸,走進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光鮮外表下的真實世界。

  清晨五點的里爾,霧氣裹挾著煤煙籠罩著工人聚居的聖索沃爾區。

  22歲的紡織女工讓娜·馬丁摸索著點亮油燈,往粗麻裙口袋裡塞進一塊隔夜的黑麵包。她必須趕在五點半汽笛鳴響前抵達杜邦紡織廠。

  "我父親的名字刻在凡爾登的陣亡將士紀念碑上,"

  讓娜在紡紗機的轟鳴聲中對我們說,

  "巴黎的官員老爺們說我的父親他是為法蘭西的榮光犧牲。

  但當我每天在粉塵里工作12小時,周薪卻只夠支付閣樓租金和購買配給麵包時,我明白了——他只是為杜邦先生的新別墅和銀行家的股息犧牲。"

  在讓娜工作的車間裡,空氣中漂浮的棉絮讓工人們常年咳嗽。午休時,女工們聚集在露天空地,就著冷水吞咽麵包。

  "這裡沒有食堂,下雨時就躲在機器下面吃飯。"

  讓娜向記者展示了她腫脹的雙腳,

  "每天站著工作十小時後,我的腳就像不屬於自己似的了。"

  附錄

  【數據實證】

  法國紡織業平均日工作時間:11.5小時

  女工周薪中位數:45法郎(僅相當於3公斤黃油)

  工人聚居區嬰兒死亡率:12.3%(數據來源:法國衛生部1919年年報)

  就在讓娜在里爾的紡紗機前忙碌時,德國魯爾區埃森市的安娜·舒爾茨正在"前進"機械廠的託兒所送別她三歲的兒子。

  "八小時工作制讓我們有了新的生活,"

  安娜指著廠區的紅磚建築群說,

  "下班後我可以去工人夜校學習機械製圖,上周我還參加了生產計劃討論會。"

  在工廠里,工人委員會參與制定生產計劃,食堂提供熱騰騰的午餐,廠區診所免費為工人家屬看病。安娜的丈夫在去年工傷時,不僅全額領取治療費用,還獲得了工傷補助。

  "最讓我感動的是,"

  安娜說,

  "當韋格納同志來廠里視察時,他坐在我們中間吃同樣的黑麥麵包,認真記錄我們提出的每個建議。這才是一個屬於工人的國家。"

  入夜後的巴黎上演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林蔭大道的豪華餐廳里,穿著燕尾服的紳士們正在品嘗從殖民地運來的珍饈,而三公里外的聖安東尼區,工人們正在為明天的麵包排隊。

  "自由?意味著選擇餓死方式的自由。"

  55歲的鑄鐵工人莫里斯·勒魯苦笑著說,

  "平等?是我們同樣貧窮的平等。博愛?那是資本家之間的情誼。"

  在里爾,當我們結束採訪準備離開時,讓娜悄悄塞給我們一張皺巴巴的紙片,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告訴德國的工友兄弟,我們羨慕你們。"

  當克列孟梭先生談論"文明"時,他指的是杜邦先生的紡織廠、羅斯柴爾德銀行的帳本、殖民地橡膠園裡沾血的皮鞭。巴黎林蔭大道上的每一塊石板,都浸透著法國無產階級和殖民地人民的血淚。

  而在紅色的德意志,我們證明了另一種可能:工人不需要乞求資本家的施捨,他們可以成為國家的主人。這正是巴黎統治者恐懼我們的根本原因——我們不僅打破了鎖鏈,更鑄造了嶄新的世界。

  (本報將持續刊發"歐洲真相調查"系列報導,明日關註:《法蘭西殖民地的鎖鏈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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