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琅打算試試冰系時，他身後水流卻猛然攪動！
——嗡！
顧琅早就被幾條藏在暗中的大傢伙盯上了！
只見一條體型格外龐大的巨鲶，悄無聲息地從黑暗處衝出，直奔顧琅。
它比尋常巨鲶大出一圈，如同水下泥頭車，直撞顧琅後背！
「小心！」雷徹諾夫急喊。
伊萬也看到了，但距離太遠，來不及救援。
這巨鲶的衝撞力，連伊萬都扛不住！
華國胖狗雖然實力不俗，但體型擺在那兒，硬接這一下恐怕......
然而顧琅只是回頭瞥了一眼。
不閃不避。
面對這隻來勢洶洶，體型更大的巨鲶，顧琅甚至連護盾都沒開。
他四肢微屈，腰背弓起，作勢就要頂回去！
俄聯邦眾人目瞪口呆。
這胖狗瘋了？
硬碰硬？
喝了假酒的伊萬都差點被頂成傻蛋了，你現在面對的這只可是比伊萬那隻要大上數圈不止啊！
電光火石間，巨鲶已至眼前！
顧琅的尾巴猛然一甩，如同火箭助推器一般，燃出火焰！
——嗖！
顧琅將腦袋重重往前一拱！
——轟！！！
顧琅和巨鲶相撞，沉悶的撞擊聲在水底炸開！
氣浪翻滾，水流狂暴！
眾人定睛看去，全都愣住。
被撞飛的......竟是那條巨型巨鲶！
它倒飛出去十幾米，身軀翻滾，頭部肉瘤器官都歪了。
而華國胖狗，只是往後滑了半米，便穩住身形。
「什麼！？」伊萬瞪大眼睛。
雷徹諾夫也懵了。
科娃眼中閃過驚異。
這胖狗......什麼情況？
體型差距這麼大，被撞飛的卻是巨鲶？
胖狗的密度得有多高？？
顧琅可不管別人怎麼想。
一擊得手，他立刻追擊！
四肢划水，身形如箭竄出！
眨眼間便追到倒飛的巨鲶身前。
右爪揚起，狠狠揮下。
——嘩！
波紋揚起，漣漪泛開。
水體阻力極大，這一爪揮出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雷徹諾夫急喊：「別用肉身！水會卸力！」
但顧琅的爪子已經落下。
確實，如雷徹諾夫所說，爪擊在水裡被大幅削弱。
但——
命中瞬間，顧琅身後驟然浮現十五道黑影！
【踵武之影】觸發，「影幀」啟動。
15道「影幀」！
黑影輪廓與顧琅一致，如同殘影連環，模仿著顧琅的動作，齊齊揮爪！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些「影幀」......
壓根不受水體阻礙！
「影幀」仿佛存在於另一個層面，哪怕前邊隔著層層疊疊的水壓，但動能沒有絲毫折扣！
——砰！啪！砰！啪啪啪！
十五道沉悶撞擊聲，在半秒內接連炸響。
全部命中巨鲶頭部！
巨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就像被拍碎的西瓜，轟然炸開！
血肉、骨骼、發光的臟器碎片......四散飄飛。
一條巨型回聲巨鲶，就此斃命。
魔法肆虐、巨鲶亂竄的混亂戰場中，突然沉寂了片刻。
俄聯邦選手全都看傻了。
這肥狗......
又強了？
這影子攻擊，在帝蛛那晚他們也見過，不過當時胖狗只能召喚四到五個影子！
今天，卻突然翻了數倍，變成了十幾個！
而且這影子，竟然無視水流，無視粘液，直接就探出，鎖定命中了！
顧琅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也對「影幀」的威力有了新的認知。
能無視水體阻力，這在水下簡直是神技。
他眼睛亮了。
既然魔法攻擊被削弱，那就用物理的！
「影幀」連環狗爪，專治各種皮厚！
顧琅轉頭，看向周圍其他巨鲶。
那些巨鲶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肉瘤器官瘋狂開合，發出急促嗡鳴。
它們在呼喚同伴。
更多巨鲶正在趕來。
但顧琅已經沖了出去。
鎖定了一隻先前一直用音波騷擾的巨鲶！
那巨鲶見顧琅衝來，立即調頭，想要拉開距離。
但顧琅速度更快。
櫻火加持，尾巴甩的如同核動力螺旋槳，嗖嗖嗖就竄出去。
眨眼便追至身後。
一爪揮出。
「影幀」觸發。
十五道黑影連環轟擊！
——砰！！
巨鲶背部堅韌外皮瞬間凹陷、碎裂！
內臟被震成一團爛泥！
第二條巨鲶斃命。
顧琅毫不停留，撲向下一條！
眨眼間，顧琅就用掛逼「影幀」，連著捕殺了數隻！
顧琅冷笑連連。
小鲶魚，喜歡你狼爺的大狼爪嗎？
嗯！？
喜不喜歡喜不喜歡？
說話！
顧琅殺爽了，憋著氣就在水底亂竄，東拍西撓！
有魔抗又怎麼樣，大不了不用魔法，就用肉身！
「掩護它！」科娃最先反應過來，當即下令。
俄聯邦眾人立即行動。
雷徹諾夫和伊萬左右夾擊，牽制住兩條試圖圍攻顧琅的巨鲶。
拉季斯拉夫釋放強光，干擾巨鲶的感官。
塔莎維持水盾，保護眾人。
戴淺流和雷驚蟄則配合顧琅，用水系魔法限制巨鲶行動。
顧琅如虎入羊群，狼入雞群，吊入B群！
所過之處，巨鲶非死即傷。
「影幀」連環爪的威力太恐怖了。
無視水體阻力，純粹的力量碾壓。
短短兩分鐘，已有七條巨鲶斃命。
但......
嗡鳴聲越來越密集。
從黑暗深處湧來的巨鲶，數量已超過三十條。
而且還在增加。
顧琅一回頭，錯愕的發現，他殺的雖然很快，但這些巨鲶來得更快。
巨鲶源源不斷，音波聲吶接連沖刷，將整個水底洞穴攪得一片混亂。
他是殺爽了，但眾人要被折騰死了。
「太多了！」伊萬喘著粗氣，一拳轟退一條巨鲶，但手臂也被震得發麻。
塔莎也焦急大喊：「要給他們補氧了！這樣下去會被憋死的！」
雷徹諾夫臉色凝重。
這樣殺下去，沒完沒了。
巨鲶的數量太多了。
另一邊，科娃殺的同樣挺爽。
但無奈的是，其餘人要撐不住了。
不是人人都是科娃。
科娃眉毛一擰，上下掃視，感知了一番水體後，就朝著下方游去。
「跟我來！」
伊萬聽到後，立即醞釀水法，將護罩內干著急的葉夫根尼等人，也牽引了下去。
「白胖胖！」
顧琅又拍死一隻巨鲶，立即往下遊動，尾巴攪動，噴出火焰，瘋狂追趕。
巨鲶群見敵人要跑，大為憤怒。
別的就算了，那隻毛茸茸的傢伙殺了這麼多族人，竟然還想跑？
——嗡！
巨鲶頭上的肉瘤再度開闔，發出音波。
顧琅耳朵里塞著暗影魔力和冰塊，頭也不回地狂游，很快就趕上了宋凌瑤等人。
巨鲶群追在後面，憤怒追趕。
一追一趕，雙方都將速度拉到了最快。
短短一會功夫，就不知道下潛了多遠。
數分鐘後，護罩內的應君好臉色醬紫。
「唔——唔——」
這呆瓜缺氧了！
「操，你特麼少呼吸點！」雷驚蟄立即上前給他補充氧氣，但也速度大降，被一頭游得快的巨鲶趕上。
巨鲶頭一拱就要撞。
眼看應君好和雷驚蟄就要被拱，危機時刻，側邊顧琅一巴掌掄出，直接將它拍成血霧。
很快，護罩內又有好幾人堅持不住，呼吸艱難。
科娃見狀大吼一聲，右手緊握，積蓄恐怖的魔力，回身一拳轟出！
冰浪咆哮，直接凍出了一片幾百米的冰層！
眾人看呆了，顧琅也瞪大眼睛。
臥槽，這什麼冰系！？
不行，一定要找機會把科娃的冰系變種弄過來！
科娃的冰系非常怪異，竟然能瞬間凍結大片水層。
不過，科娃的變種雖然強，但不符合顧琅已有幾樣冰系變種的融合途徑，因此顧琅只能嗅到味道，判斷不出具體的類別。
很快，冰牆後方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巨鲶在瘋狂衝擊冰層！
科娃懸浮在冰牆下方，雙手持續輸出魔力。
她周身泛起淡藍色冰霧，短髮在水裡飄揚，眼中掠過冷光。
每一次呼吸，都有冰汽從口鼻逸出。
她在維持冰牆。
但巨鲶數量太多，撞擊越來越猛烈。
冰牆表面開始出現裂痕。
「快換氧！」科娃低吼。
水系法師們加快動作。
雷徹諾夫和伊萬游到護罩旁，雙手按在罩壁上，瘋狂榨取水中的氧氣。
氣泡咕嚕嚕湧入護罩。
應君好等人張大嘴呼吸，臉色逐漸恢復。
顧琅在旁邊看著，有點饞科娃的冰系，但沒下嘴。
這種時候偷吃，太畜生了。
巨鲶也察覺到這幫人類似乎在趁機補充，它們動作加大，瘋狂衝撞。
冰牆的裂痕越來越多。
科娃眉頭緊鎖，再次發力。
更濃郁的冰汽從她身上爆開，周圍水溫驟降，連眾人護罩表面都結了一層薄霜。
冰牆被重新加固。
但很快，巨鲶改變了策略。
它們不再硬撞，而是分散開來，從兩側繞行。
「媽的，這些魚不傻！」伊萬罵了一句。
科娃見狀，立即收力。
「走！」
眾人再次下潛。
巨鲶群繞過冰牆，緊追不捨。
下潛，不斷下潛！
水壓越來越恐怖。
護罩被擠壓得嚴重變形，內部空間只剩原先的一半。
眾人蜷縮在裡面，呼吸艱難。
水系法師們也到了極限。
宋凌瑤臉色蒼白，遊動的動作明顯遲緩。
她偶爾會靠在顧琅的護罩外，短暫休息幾秒。
顧琅用爪子碰了碰罩壁，搓了幾根燃燒香蕉。
宋凌瑤搖搖頭，示意自己還能撐。
又下潛了十分鐘。
巨鲶的追擊突然停了。
它們懸浮在上方水域，肉瘤器官開合，發出不安的嗡鳴。
但不再往下。
「它們怕了？」雷驚蟄喘著氣問。
「不是怕我們。」科娃盯著下方黑暗，「是怕別的東西。」
眾人心中一凜。
能讓這群巨鲶止步的，會是什麼？
但現在沒得選。
頭頂是鲶魚群，只能繼續下潛。
又過了幾分鐘，巨鲶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和死寂。
只有眾人遊動時帶起的水流聲，以及護罩內自己的微弱心跳。
護罩內的氧氣再次告急。
迄今為止，他們已經進入暗河溶洞20多個小時！
護罩內的眾人還好，全程沒出什麼大力。
但水系法師們是真的快累炸了，進來到現在一直連軸轉，又是遊動探路又是維持護罩又是榨取氧氣又是牽引路線，甚至還要他媽的打架！
被當核動力驢折騰了一路，除了鐵女科娃外，其餘幾人的動作都麻木了。
宋凌瑤游到顧琅身邊，額頭抵在罩壁上，閉眼休息。
顧琅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這樣下去不行。
但就在這時，下方出現了微弱的光。
這光和之前水蠆頭部發出的光不同。
水蠆發出的，是能亮瞎狗眼的，堪比照明彈的猛光。
此刻水底的光，卻是微弱搖曳的，像是用了十幾年的老舊燈泡。
「到底了！」戴淺流突然喊。
眾人精神一振。
低頭看去，隱約能看到水底的地面。
粗糙的岩石，覆蓋著厚厚的淤泥和沉積物。
此刻的深度，大約在一千五百米。
水壓恐怖到連科娃的水膜都開始變形。
護罩更是被壓得只剩原先三分之一大小。
眾人緩緩降落，護罩壓在鬆軟的淤泥上。
雖然是在一千五百米深的水底，但至少有了落腳點。
顧琅打量四周。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水底盆地。
地面起伏不平，散落著奇形怪狀的岩石。
遠處，那種蒼白的暗淡光越來越明顯。
眾人警惕地朝光源移動。
繞過一片高聳的岩柱後，他們看到了光源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巨大的，蠕動的肉瘤狀物體。
直徑超過二十米，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不斷收縮擴張。
眾人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什麼東西！？」
暗淡的光是從這個碩大肉瘤內部透出來的。
肉瘤周圍，環繞著無數細長的影子。
那是......
蛇！？
通體蒼白，長約兩米，頭部長著發光肉瘤的怪蛇。
它們密密麻麻，纏繞在肉瘤表面，或是在周圍水域游弋。
數量成千上萬。
「這是......什麼鬼東西？」塔莎聲音發乾。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驚疑不定。
關月卻突然敲了敲護罩。
謝作衡立即施法，將她的聲音擴散出去。
「「穴居龍蝰」。一種群居魔法蛇類，大肉瘤是它們的母巢。」
伊萬怔愣：「母巢？」
關月輕聲道：「由大量子體纏繞融合形成的生物聚合體。負責繁殖和指揮。」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顧琅突然聳了聳鼻子。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極其怪異的水系魔力味道！
是從那個肉瘤母巢深處傳來！
按理說，顧琅還沒解鎖水系，此刻是感知不到什麼水系資源的。
但在嗅聞到周圍水流里夾雜的微弱水系氣味後，顧琅魔力海深處，那尚未解鎖的水系魄印，竟然輕微震顫了一下！
瞬間，顧琅狗眼瞪得老大。
臥槽，有寶貝。
絕對有寶貝！
這什麼龍蛇母巢里，有堪比鎮山火石的水系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