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只見龍首遍布蛛網裂縫。
但王文海絲毫不慌,只是冷哼一聲,掌中滅魂天種就飄下一縷神曦。
只見青色龍首在得到神曦注入後,迅速蛻變為金光色澤,看起來耀眼無比。
不過那癒合的裂縫瞬間炸開,漫天光點中一道水劍破空而出。
眨眼間,那道纖細的水流之劍便已經抵達王文海的眉心。
滅魂天鍾憑空一震,金色漣漪盪開,那柄水劍隨之寸寸斷裂。
王文海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真是金仙初期的老怪物啊……」
在沒和殘月正面交鋒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幻想這個老東西可能是個大殘的金仙。
也就是已經瀕臨死亡,實力甚至無法維持金仙初期的修士。
即便到了金仙層次,也可能出現一些意外,讓本人無法維持金仙的力量。
否則殘月為什麼要龜縮在廖家?
「哪來的小輩,一點禮數都不懂。」
殘月冷哼一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憑空出現在王文海的後輩,枯瘦的手掌化作刀鋒劈下。
整個空間都陷入了靜止。
包括下方的陳寒等人,已經正因狂風搖擺的竹海,紛紛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但同樣屹立在虛空的王文海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懸浮在他掌中的滅魂天鍾驟然膨脹,將他包裹在裡面。
鏗鏘一聲,枯瘦的手掌撞上滅魂天鍾,盪開了一圈漣漪。
周遭的虛空如鏡子般破碎,但沒有任何亂流鑽出。
只因此地的時空已經陷入靜止,虛空能裂開也是雙方的力量過於殘暴。
咕嚕!
殘月悠閒的飲下一口酒,面露不屑的俯視王文海,
「一介偽金仙,也配與吾爭雄?」
誰給你的膽子?
剛開始他還擔心王文海是一尊真金仙。
在感知到氣息的一剎那,殘月其中有直接帶陳寒撤退的衝動。
畢竟他們起義還沒開始,自己直搗荊州的計劃還沒實行,大燕金仙就已經出現。
那真等他進入荊州,恐怕也會落入對方請君入甕的陷阱。
「老東西,與秦賊勾結,妄竊我大燕之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文海雙目燃起金色火焰。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迅速膨脹,化身為金焰巨人,青筋纏繞的手臂令虛空碎片為之蒸發。
轉瞬間,隨他一起膨脹的滅魂天鍾已經將殘月一同包裹在裡面。
感受到滅魂天鐘壁壘的堅硬,即便是殘月也忍不住倒吸涼氣。
但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周圍空間驟然暗淡了下去。
伴隨著蛇信子聲音,一條條細如髮絲的黑色小蛇已經纏繞他的軀體。
此刻的殘月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懸浮在滅魂天鍾內,他的臉色迅速變得漆黑,瞳孔看起來暗淡無光。
而他手上那隻葫蘆同樣纏繞著數不清的黑色小蛇,並且正在往葫蘆口鑽去,彷佛要將裡面的酒液完全污染。
「老東西,我還以為有多強。」
王文海赫然出現在殘月身後,眼底閃過一抹凶光,他舉起手中的一根翠綠蛇針,嘴角的弧度逐漸上揚。
「遇到滅魂天鐘的靜魂陣,也算你這個老東西自己倒霉。」
雖然與他能夠使用滅魂天鍾,並且擁有金仙初期的實力,但王文海也不能百分百發動滅魂天鍾附帶的靜魂陣。
這不是實力問題,當初滅魂天鍾因一尊金仙血液而發生蛻變,但自身的靜魂陣的陣紋也因此受到侵襲,出現了不穩定。
因此每次發動靜魂陣都只有一半的機率,而且消耗的能量也不會恢復過來。
靜魂陣能夠讓滅魂空間內的生靈神魂陷入靜止狀態。
這不是靜止時空,那樣消耗的力量只會更加龐大。
一旦神魂靜止,就會遭到滅魂蛇啃噬自身的神魂之力。
滅魂天鍾屬於一件專門打造滅仙器物。
仙人層次性命難滅,類似鬼哭那種能夠在短時間內擊殺的,其實也是鬼哭本身已經瀕臨死亡的程度,所以連肉身也難以保存。
而類似殘月這種金仙,就算已經瀕臨死亡,但其神魂過於強大,所以肉身毀滅後依舊可以存於天地,還可以奪舍其他修士。
雖然他現在擁有堪比金仙初期的實力,但王文海也很清楚,自己殺不死金仙。
要是沒能在藥效褪去前斬殺殘月,那王文海不僅會隕落,而且大燕腹地也將出現一尊無人能敵的金仙。
撲哧一聲,王文海手持蛇形針猛地朝殘月的後腦勺刺去,劃拉出一片尖銳的聲音。
這是用於加強靜魂陣威能的幽蛇針,可以讓殘月在瀕臨死亡時沒法立刻甦醒。
……
殘破的竹海內,陳寒皺著眉頭,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一道莫名神通撕咬他們,但殘月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然後殘月就突然消失,與那個偷襲他們的人交戰。
再之後,雙方突然消失不見,顯然中間有過一段時間是靜止的。
所以缺失了那一段記憶的他們,無法分辨現在是怎麼回事。
最關鍵的在於究竟誰才是那個占上風的?
「廖兄,你可知出手的人是誰?」
蒙多虎有些急切的看向廖司仁。
雖然他竭力保持著鎮定,但臉色已然黑了下來。
海州起義還沒開始,本方的最強主力就消失不見了?
「……應該是王文海……」
廖司仁壓著聲音,但還是能聽到他語氣中的一絲驚駭。
接著,廖司仁便將王文海的信息說出來。
按照他了解的,王文海是和他在同一境界。
但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成為金仙?
就算掌握某種強大的寶物,但要想以真仙層次匹敵一位金仙,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之前他還覺得有廖家祖物在,可以和王文海相抗一二。
但現在看來是他天真了,廖司仁頓覺後背有些涼涼的。
「那或許……是秘藥。」
聽完廖司仁主動交代的,關於王文海的信息後,蒙多虎陷入沉思。
噗嗤一聲,一支利箭,直勾勾的襲向陳寒。
但還沒等湊近,這支利箭便已經停滯在了半路。
緊接著,這支利箭便如琴弦一樣直接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