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他手中燃燒血焰的長刃和王天風的寒幽尺發生劇烈碰撞。
一圈圈閃爍著電芒的球狀能量波擴散,將周圍的樹木盡數吞沒。
咔嚓!
兩人下方的大地迅速龜裂,漫天泥塵隨之揚升瀰漫,將他們的身影遮掩起來。
這令許多觀戰的玄影宗弟子瞬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李寺朝微微皺眉,他雖然能感知到裡面的戰鬥情況,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馬長老,你有沒有覺得那陳浩的戰鬥方式有些問題?」
「問題?」
馬元戰扭頭疑惑的看向李寺朝,「宗主,不知你指的問題是哪方面?」
「我看著沒什麼問題,要說問題就是此人長得不算好看。」
他的話差點沒讓李寺朝嗆到,現在是談論陳浩長相的時候嗎?
隨後李寺朝搖搖頭,「他的戰鬥方式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總感覺哪裡不對。」
此前的陳浩戰鬥方式極為兇猛,堪稱一頭純血大凶,滿眼都是野性。
但現在面對李逵之後,陳浩不僅沒有第一時間占據上方,而且隱隱有落後一頭的趨勢。
「或許那李逵又是一位絕世天才,我們玄影宗在此戰亂之際收穫了三位英才。」
馬元戰的笑聲讓李寺朝眉頭皺得更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位馬長老對陳傲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大逆轉,幾乎事事都向著那陳浩。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道流光飛向觀戰區,正是馬元肖。
在看到馬元戰的大哥後,李寺朝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些。
馬元肖既然已經過來,那應該就沒問題。
而李寺朝所看到的問題,其實是陳寒和影佛已經不在陳浩的體內。
現在對抗李逵,完全是依靠費武輸送一些力量幫忙。
但費武看出了對面李逵的不對勁,那把寒幽尺有大問題。
所以他沒有直接給陳浩輸送太多力量,這也使得陳浩應付起來極為吃力。
而消失的陳寒和影佛,兩人正借著幽魂迷蹤陣潛入了一座地宮之內。
這座地宮距離陳浩兩人戰鬥之地不足百米,深五百米左右。
正是李寺朝計劃里,用來吸引影佛自己現身的地方。
此刻,這座幽深的地宮裡,存在著一座彷佛鳥籠的佛龕。
在那上面還有著影佛的頭顱,並且有著猩紅紋路在閃爍,那閉合的眼眸隨時可能睜開。
「這就是你的本命法器?」
望著這詭異的東西,陳寒不由問道。
眼前這東西高丈六,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合理的法器。
關鍵在於這件東西更像是一座墳冢。
到處透露著陰氣。
他們現在站在這裡,陣陣陰風便如刺骨寒芒的紮根他們的身軀。
也就陳寒的體魄極為強大,縱然將肉身化作魂體的形態,能夠反過來增強魂體。
若是尋常修士,想要將肉身化作魂體形態,自身的實力反而會大損。
「你懂什麼?」
見陳寒眼底有所不屑,影佛自傲道:「此物乃我提煉仙界各類仙金之魄打造而成。」
「戰時可用於困物拘靈,閒時可用於臥榻休憩之所,豈是你們這些只會打打殺殺的修士可以理解的?」
此話引來陳寒一陣鄙夷。
他只會打打殺殺?
那影佛身上的殺心絲毫不比他弱,也好意思說他只會打打殺殺?
但陳寒沒有繼續跟他拌嘴,而是指著那靜靜坐落在宮殿中央的寂滅輪迴佛龕,道:
「此物你打算怎麼取?」
若不是有影佛在,他也找不到李寺朝埋藏在這裡的寂滅輪迴佛龕。
此物是同影佛受封印之處,一同被玄影宗那位宗主帶出來的。
而後這件東西就被玄影宗藏了起來。
否則影佛一旦隔空感應到這件法器的存在,很可能藉助法器的力量,反過來破開廟宇對他的封印之力。
現在影佛脫離廟宇,玄影宗身處戰亂,李寺朝這才冒險取出那件被埋藏在祖祠的法器。
但李寺朝並沒有告訴馬元戰這件物品真正的埋藏之地,所以也只有影佛的感應才能找到這件法器的所在。
現在這件法器外面看似空空如也,沒有什麼危險。
但其周圍其實布下了數百座法陣,而且都是真仙層面的,即便是陳寒也不好突破。
「那小子恐怖不知道,他玄影宗的部分真仙陣法,都是從老子的陣碑里學來的。」
聞言影佛嘴角微微上揚,不屑道:「那些陣法不過是老子當初為誘惑他們,將老子放出來給的小好處。」
「區區陣法,我全清楚漏洞,他們根本就困不住我。」
雖然對於影佛的自信有些不信任,但陳寒還是選擇後退將位置讓給了他。
寂靜的地宮裡,影佛幽幽一指,落在虛空處卻泛起了漣漪,但漣漪的幅度極小。
那抹快到極致的閃電迅速穿過他和那座佛龕所在的空間。
緊接著,影佛便自信的回頭看向陳寒,「快點進來,此陣已經被我所破。」
「你先走。」
前方雖然依舊空空如也,但陳寒卻能感受到那些陣法的運轉。
影佛也沒有再說其他,而是當著陳寒的面踏入那片虛空之內,他周圍的空間並沒有任何的異樣出現。
望著影佛扭頭,光明正大的看自己,陳寒果斷的搖頭。
「這可是你說的。」
聞言影佛神色一喜,陳寒眯起眼睛,道:
「等等。」
「又……又怎麼了?」
影佛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算了,裡面兇險,我還是陪你吧。」
然後不顧影佛那幽怨的小眼神,陳寒自顧自的向裡面走去。
他沿著影佛走過的道路,果然沒有觸發什麼陣法機關。
但陳寒也沒有盲目大意,一邊用神識探入周圍的陣法之中,以免影佛動了什麼手腳。
當他們行進到一半之時,雖然依舊是虛空靜謐的景象,但陳寒整個人卻卡住在了半路。
「桀桀桀……」
影佛發出陰笑,回頭得意洋洋的看著陳寒。
「我剛才就擔心你不進來。」
他盤坐在虛空,佛首微微昂起,「這才故意演戲引你入瓮,真以為老子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