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堪堅定的聲音在半空迴蕩,周柔言也跟著開口,「沒錯,我火雲宮為此還損失了一位副宮主!」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呵,你火雲宮損失的那位副宮主,不正是你旁邊之人殺得嗎?」
馮田兆出言嘲諷,「現在還賊喊抓賊?」
周柔言神色冷漠的看著他,「聶副宮主對我火雲宮忠心耿耿,在來之前,我就已經囑咐他,要幫助王郎。」
雖然她恢復的是女人身,但來之前就已經欺騙過聶南方。
她以不暴露身份為由,加之這樣可以讓敵人放鬆警惕。
「定是你們之中有人暗自給他下了某種蠱惑心神的秘術!」
周柔言劍指他們,「所以他才會失心瘋的攻擊王郎。」
「你也知道他是火雲宮的副宮主?」
趙經倫冷笑,「你奪舍了他們宮主的身體,他不給你繼續賣命,那不是人之常情嗎?」
「反倒是你們,奪舍對方宮主,還想愚弄聶副宮主為你們賣命,如此心思當真誅殺!」
眼看空氣間的火藥味再度變得濃郁起來,葛青當即大喝,嚴令他們住手。
「諸位,探索遺蹟要緊,而且通州邊境的戰事隨時會出現大變化,希望爾等能以大燕為重,不要繼續消耗下去。」
「既然少公子開口,那我趙某便聽您的。」
趙經倫三人默契的同時收手,他們本來就只打算做做樣子。
葛青在這裡,就算真給他們動手的機會,他們也不願意參戰。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一同進入遺蹟吧。」
「等等。」
王堪突然開口,「少公子,您也知道陰亡遺蹟有兩大出口,第二出口外還有我玄影宗的弟子等候。」
「可否讓他們一同進入?」
「玄影宗的弟子?」
葛青眼神恍惚了一下,他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王堪,「難得你這位宗主還能記得他們,可以。」
若他記得不錯,玄影宗的中高層戰力已經徹底斷層。
那唯一的一位太上長老馬元戰,而今正在陳寒的體內世界裡,否則之前就已經扛不住王堪的攻擊餘波喪生。
「多謝少公子。」
王堪掌中浮現一枚玉符,隨著他手指落在符上,泛起層層漣漪,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接著他一指點在上面,玉符破空飛向那遺蹟漩渦,而後一幅光影展開,正是第二漩渦的情況。
許多玄影宗的弟子靜靜的在漩渦外等候,那漩渦前有一道屏障,阻礙了他們直接進入。
隨著王堪隔空傳音發布命令,那屏障也隨之消融,其餘弟子爭先恐後飛進漩渦內部。
「影佛前輩,你先請。」
葛青讓出身位,看向躲在最後面佛龕里的影佛。
如今佛龕已經縮小到正常人大小,正在微微起伏的佛龕為之一靜。
「我?」
影佛有些不確定的詢問。
「嗯。」
葛青點頭。
聞言趙經倫三兄弟當即說道:「影佛前輩,我們一直都是尊老愛幼的,這裡你的輩分最高,你先進去吧。」
王堪和周柔言則默默的看著在邊上謙讓的他們。
「……」
影佛陷入沉默,他側目看向依舊在暈厥的陳寒。
「這小子肉身不是挺強大的嗎?」
現在陳寒還沒甦醒,似乎只能由他出去拼命。
「依我看,還是讓王宗主進去吧,這畢竟是他們玄影宗的地盤。」
影佛話鋒一轉,「我畢竟只是個魔頭罷了,就算年歲大了些,但也當不得他人以此為尊。」
「影佛前輩,你還是先進去吧。」
這次不等王堪回答,葛青便直接說道。
望著葛青那平靜的臉龐,影佛嘴角扯了扯,暗自撇撇嘴,「人族就是一群虛偽的陰貨!」
說什麼尊老愛幼,分明就是擔心王堪會在通道里做手腳,讓他這條老命先進去探路。
在幾人的注視下,那座佛龕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漩渦。
葛青在外面等了三秒,這才帶領其他人飛入漩渦裡面。
「既然都喜歡探寶,今天我就送你們一件特殊的寶物。」
在進入漩渦的剎那,王堪一把將周柔言摟在身邊,然後捏碎手中玉符。
「快阻止他!」
葛青臉色一變,但王堪和周柔言外面已經籠罩一個圓球,整條空間通道也隨之震動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裂縫蔓延開來,風暴如潮水湧入此地。
「王堪!」
影佛看著外面的景象,忍不住罵了起來,「我詛咒你們玄影宗就此滅絕!」
通道出了問題,就算沒有看到具體的情況,但也只有王堪有這個能力。
佛龕像一葉浮萍在空間亂流的潮湧中漂忽不定,影佛的身體不斷扭曲,猶如有數不清看不見的重拳從各個方向錘擊他的身體。
血液止不住的從他七竅流出,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秘法真傷……」
他聲音嘶啞,像一塊炙熱的烙鐵發出滋滋聲響。
噗通一聲,影佛重重的倒下,模糊的視野中,他似乎看到之前暈厥在地的陳寒有了動靜。
「應該是錯覺,那小子已經暈厥了那麼久,不可能恰好這時候醒……」
他喃喃自語,視野徹底變得黑暗。
「看來真暈過去了,就算有完整的秘法也沒法融合得太久。」
陳寒的手從影佛額頭移開,「以他現在的傷勢,至少要三天才能好。」
他陷入沉思,「絕不能讓影佛恢復得太快,而且他現在暈了過去,一些之前不方便的事情,正好試驗一下。」
三昧真火交織成一枚青蓮道印,緩緩飄入影佛的眉心。
滋滋滋!
密密麻麻的電光綻放,和三昧真火交織在一起,影佛的身體原地跳動了十幾下,好在人依舊睡得很死,沒活過來。
裊裊白煙從他腦袋升起。
「還是不行,這傢伙的神魂究竟是什麼構成的?」
陳寒開啟混世天眼,不死心的繼續嘗試。
在失敗了十幾次後,陳寒最終選擇先放過影佛一馬。
當他走出佛龕後,入目之處是一片荒蕪的大地。
但陰亡遺蹟的情況卻不是最吸引陳寒的,他扭頭看向身後的佛龕。
「這是……」
此刻的佛龕已經變了一副模樣,看起來殘破無比,許多碎石脫落,也露出了裡面金燦燦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