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碎響撕碎他的吼聲,那一抹綠色嫩芽迅速成長蔓延。
眨眼的時間,玉虹鳳瓶驟然破碎,細嫩的枝丫纏繞馮田兆的手臂,逐漸收縮使其手臂青筋暴起。
「不!」
馮田兆眼底閃過紅光,隨著一抹湛藍光芒馳過,他整條手臂飛離身軀。
但那斷臂上的綠色嫩芽猛地暴漲,像靈蛇一樣撲向他。
「孽障,還敢追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恐懼,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
一件件形態各異的法寶浮現,隨著他心念一動沖向那綠色嫩芽。
砰砰砰!
但這些法寶都難以抵擋片刻,在相觸的瞬間,周身光芒瞬間暗淡,表面遍布裂縫。
隨著那一道道嫩芽橫衝直撞的刺破這些法寶,漫天碎片飄落。
噗嗤!
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血洞在馮田兆的身軀上浮現,瘋狂成長的草葉將他包裹成粽子,視野迅速變成綠茫茫一片。
他的身體內部蔓延一道道類似根須般的綠色脈絡,這些看似蜿蜒崎嶇的枝葉根脈,實則切口極為光滑。
短短一息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像是朽木一樣分崩離析,脫落的白玉仙骨不由自主迸發出電弧和冰霜。
但同樣不到一息的時間,那些護體的電弧和冰霜便被草葉絞殺,這具仙骨內在光華也隨之暗淡,化為鏽土。
馮田兆的身軀化作黑色灰燼在半空飄零,但還不等落地,便已經化作光點散去。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任由冷冽的寒風吹打自己的身體,但卻不敢有其他的動作,更不敢有絲毫的言語。
而陳寒並未理會在場眾人的神色,他瞬間出現在馮田兆死亡的地方,接住那飄落的金碗。
此時那裡面的烙印已經消除。
當陳寒注入自己的靈力,刻下他的烙印後,金碗的內部世界也隨之出現在他的感知里。
這口金碗內部世界足足有一座行星大小,不過裡面蘊含的資源卻顯得有些渺小。
雖然到達洞天期後,修士能夠在體內孕育洞天世界,但修士的體內洞天世界會在其死亡後一同湮滅。
而且,修士的體內世界更容易開闢出較大的空間,但體外的煉器,往往需要更加堅固的材料才能容納較大空間。
所以一座行星大小的體內世界,雖然是大乘期修士就能達到的。
但要煉製成空間秘寶,往往只有真仙層次才有資格掌握此類秘寶,其價值也遠高於大乘期修士。
藍蓮地獄風、烏髮寶鐵……
陳寒快速掃過那些發亮的材料,不過眉頭卻不緊皺緊。
妖狐之淚水、地母黃石、朱雀玄黃土……
直至看到後面幾樣材料,陳寒的臉色才稍稍好一些。
「殺他也不算浪費時間。」
好歹是一個真仙,但馮田兆的積累讓他很不滿意。
「陳兄,沒事吧?」
當馮田兆死亡後,白戰和白瑾萱也得以脫困。
此刻,白戰眼底同樣按耐著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剛才雖然在竭力破除那座牢籠。
但也沒有遺漏注意陳寒的情況,不過連他也沒看到陳寒出劍。
一株草,斬仙?
如果在過去,他不會聽這種謠言。
「我沒事。」
陳寒搖了搖頭,有些意猶未盡的看向四周,但那些人都下意識挪開了目光不跟他對視。
見狀,陳寒只好先和白戰等人離開。
「我剛才應該沒看錯吧,他出劍了嗎?」
當陳寒離開後,此地的人才敢開口說話。
「咱們這裡什麼時候出現這種絕世妖孽了?以大乘期出劍,我這位真仙都沒能看出動手痕跡,還一株草……」
有人忍不住唏噓,頓覺那麼久算是白活了,連一位大乘期修士都比不上。
「大哥,我……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離開?!」
立於閣樓陰影下的羅汶軍不甘的看向趙經倫,「他殺了三弟,我們就讓他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
「此地是那些土著的地盤。」
望著陳寒徹底消失的背影,趙經倫背負雙手,緩緩說道:
「他敢在拍賣會門口殺人,而且沒引來城裡守軍,拍賣會的人也不管,他還能在真龍拍賣會那神秘的九樓。」
聽到這裡,羅汶軍那略顯激動的神色不由一滯,「你是說……」
「他在這裡遇到了大人物,而且很可能是我們惹不起的。」
趙經倫的目光不由看向真龍閣所在的位置,「此地我唯一看不透的地方,就是那裡。」
「而且老三太心急,也太貪婪,今日身死也是他的命。」
說著,他直接轉身,「要報復他不一定要在城裡,也不一定只能靠我們。」
現在陳寒疑似結交了真龍閣那位最神秘的閣主,對方身上還可能有其他的保命物品。
而且馮田兆沒有給他傳音,就私自對陳寒動手,趙經倫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位三弟是打的什麼算盤。
一時間,這裡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座城大大小小的勢力。
「不對啊,大乘期斬殺真仙,而且還是靠神秘的一株草神通,這等人物不可能在此之前沒有半點風聲。」
「他很可能是真龍閣那位秘密培養的傳人,都不要亂動,也不要打他身上那些財寶的主意。」
屏風後的存在緩緩說道:「我們長青閣沒必要冒險去得罪此人。」
雖然他不清楚真龍閣主現在實力,但身為長青閣的新閣主,他沒必要去招惹一個至少也是跟自己同層次的勢力。
「遵命!」
身穿黑衣的侍從正單膝跪下,當即回應道。
就在此時,又一名黑衣侍從進來,單膝跪下,「報告閣主,有人求見。」
「誰?算了,不見。」
屏風後的長青閣主頓了片刻,直接說道。
「怎麼了?」
見那下屬沒有立刻答應離開,長青閣主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心問道。
「求見的兩人一人是真仙初期,一人是真仙中期。」
聞言此人立刻回應道。
在長青閣內有一個規矩,長青閣主說過的話不能違背,即便是隨口一句,只能靠他自己違背。
否則違者必死。
所以他剛才不敢說話,只能等長青閣主主動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