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是天劫之力。
也是天威的顯現,專門誅殺妖邪陰暗類大道力量。
但此劍卻冠以魔劍之名,裡面蘊含的是至陰至毒的魔道力量。
不過這股入侵到陳寒體內的力量卻成了厄妖之心的補品。
同時,陳寒發現雷帝魔劍的力量似乎也能由劍心九法來催動,能夠與這一神通相融合。
當初瑤光仙尊得到此法時,是從一株九葉劍草的身上悟到的。
不過陳寒沒有見過那株九葉劍草,難以演化出其本尊模樣。
但遇到這場雷劫後,卻演化出了一株金色柳樹,而且他感覺金色柳樹的法不會比九葉劍草弱。
隨後陳寒不禁望向金柳的方向,但此刻的金柳渾身樹皮裂開,呈現出龍鱗的質感。
他只是看了一眼,這株金色柳樹便憑空炸裂。
「……」
此時的陳寒身軀由混沌嬰在掌控,他的神魂不由抽搐了一下。
接著他順著雷劫金劍往上望去,現在的劫雲已經徹底散開,露出了雷劫金劍的全貌。
雷帝魔劍通體黃金澆築,看起來沒有絲毫魔道之意,全長近乎十萬丈。
其完全由雷電凝聚而成,表面幾乎沒有雷電纏繞。
但其劍刃所過之處,都會受到雷電之力肆虐。
陳寒雙手按住劍尖,手臂上的肌肉塊接連隆起,膨脹到與這副身軀幾乎等同大小的地步,看起來極不協調。
噗嗤一聲,他雙掌用力前推,雷帝魔劍倒飛出去,離開了他的腦袋。
陳寒下方雷劫池最後一絲雷劫液也消失不見。
他身化閃電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雷劍的一側,右拳握拳化作灰色太陽,混沌火在表面凝聚燃燒。
轟隆隆!
拳頭落在劍身上,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拳印,整把雷帝魔劍發生偏移。
其內部發出嘹亮的龍吟,像是憤怒了一般,釋放出雷電大網,想要纏住陳寒。
但陳寒揮出一拳後便消失在原地,下一次便出現在雷帝魔劍的另一側,再度揮拳,雷鳴巨響盪開。
每一次揮拳後,陳寒都會消失,在劍身上留下一個個混沌火拳印,整座劫雲空間不斷震動。
他的身影一次次閃爍消失,雷帝魔劍的身體也變得扭曲起來,像是不規則的長蛇。
「最後,就是這裡!」
陳寒出現在雷帝魔劍的劍柄處,那裡鑲嵌著一顆金色雷珠。
接著他身後出現那株金柳,隨陳寒的灰色拳光,一起射出萬千柳枝劍氣。
雷帝魔劍發生劇烈顫動,內部的雷電更加暴躁肆虐,劍柄的雷珠在拳光和柳枝劍氣的攻勢下瀰漫裂痕。
砰的一聲,金色雷珠炸開,化作純粹的雷劫液。
接著整柄雷帝魔劍寸寸斷裂,化作濃郁的雷劫液。
陳寒腹部探出混沌嬰的腦袋,在雷劫液化作雨水散去前,張口用力一吸。
剎那間,風雲攢動,周圍的雷劫液化作風暴鑽入他的口中。
幾個呼吸的時間,此地的雷劫液已經消失不見,混沌嬰傳來滿意的情緒,然後縮回了陳寒的身體。
陳寒握了握手掌,確認身體控制權已經回來後,便來到嫪炎身邊。
現在劫雲正在散去,正是凝聚真正肉燈死仙筆的時候。
此時的嫪炎雖然還勉強保留頭顱的形狀,但整體經過雷劫液的改造,已經變得柔軟無比。
陳寒隔空操控嫪炎的頭部蠕動,很快捏出一隻金色筆桿的形狀,然後是在頂部形成白毛筆尖。
隨著完成塑形,此時的肉燈內部是一根金色筆桿,白毛筆尖上燃燒著透明色的魂火,裡面是嫪炎的模樣。
當神通煉成的剎那,他的意識也逐漸復甦。
「我這是還活著?」
他先是迷迷糊糊的下意識道,然後很快就感受到不對勁,「我的頭呢!」
嫪炎的語氣變得低落起來,他不可置信的感知著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曾經的他好歹是一尊大邪物。
但現在卻變成了小巧的筆桿?
雖然成為陳寒的俘虜後,他已經不敢想像自己能有多好一個下場,可現在這副模樣,他豈不是真的要永遠成為囚徒了?
而且落到這種性子比他還要邪惡的妖人手裡,嫪炎已經沒有想像下去的勇氣了,他想起了陳寒不要命的去搶奪雷劫液的場景,那是連他這種邪魔都不敢輕易做的事情。
忽然,嫪炎一怔,「我體內的契約怎麼消失了?」
「王堪和你簽訂的契約本就帶著邪魔之力,在萬劍魔劫的威力下湮滅了。」
雖然最後那把雷帝魔劍的目標只有陳寒一人。
但波及的雷劫之力也浸入了嫪炎的靈魂里,裡面縈繞的大量邪魔之力,那捲軸都被直接湮滅。
聽到陳寒的話嫪炎眼睛一亮,「這麼說我現在是自由身了?」
他不是囚徒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來,陳寒再度將之前那張契約拋給他。
「你現在成了肉燈死仙筆,除非我幫你重塑肉身,否則你一輩子只能維持著這樣的形態。」
他的話像一枚釘子扎進了嫪炎那已經支離破碎的幼小心臟,他聲音卡住說不出話來。
剛出狼穴,又入虎窩,相比之下,還不如成為王堪的奴僕,肉爛在鍋里也好過肉成為腐肉。
現在的他雖然沒死,但整個人已經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我不簽。」
嫪炎硬氣道。
反正都已經這副模樣,那不成這個殺胚還能殺了他不成?
「你不簽我也能通過肉燈死仙筆這件法寶使用你的力量,而且你沒有反抗我的能力,
可你若是簽了,我會給你肉身,而且你還能像馬元戰兩兄弟一樣,在沒有我命令的時候能夠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真仙不可辱,不可奴役。
此話是不假。
他也的確沒有奴役地方的手段,除了這種將人煉製成法寶的方式。
可即便是將人煉製成法寶,這件法寶也只能他來使用。
否則換了其他人,也會遭到嫪炎的反噬,甚至讓他逃離此地。
說完後陳寒也沒有等他回應,而是走向趙經倫倒下的地方。
但此刻那裡已經沒有趙經倫的屍體,有的只是一個怪異的琥珀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