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兄,你我都不是那些一兩萬歲的小青年了。」
恥郝無奈的看著他,「思考問題怎麼能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
「寰月戰局,從來就不是我族核心。」
他的神色變得極為認真,「之所以插手,也不過是那三族混戰,有機可乘,族內這才考慮順勢而為的方案。」
「即便占領寰月之地,族內也不打算派過多力量去入侵那裡的林家。」
恥郝覺得戰鷹的目光太短,只能看到眼前,「族內的真正想法,依舊是遏制異族,讓他們不得不向我們低頭。」
之後再將寰月這一中轉站交給他們使用。
可如果按照戰鷹的想法,一味的求勝,抓住各種戰機奪取地盤。
那看似是勝利的打法。
但對於凶獸一族而言,他們只準備一戰。
這一戰也必須是短期的。
所以就不存在抓住各種戰機,只會抓住一個戰機。
一戰定勝負。
一戰平天下。
一戰退異族。
「所以,你明白了吧?」
說完後,恥郝看向陷入沉思的戰鷹,「那些小年輕想的都是演練沙盤,如何攻城奪地。」
「可族內一開始的想法,就是一戰之機,徹底扼殺異族在寰月的可戰力量。」
若能成功,剩餘的也不過是收攏地盤。
不會再有戰爭出現。
與戰鷹的想法是背道而馳。
「這樣的戰機極為稀少,若是沒有,那族內寧願不動。」
恥郝微微昂首,世人都以為他們凶獸是四肢發達的大老粗。
又怎麼想到,他們之中亦有智冠天下的謀將!
「如此戰略布局,確實是……膽大。」
戰鷹長出一口氣。
他最終的想法,也只剩膽大。
即便他驍勇善戰,毫不懼死。
也不曾有過一戰平天下的想法。
這需要很大的魄力。
「恥兄,如此戰略,是誰想出的?」
他好奇的看向恥郝。
「戰兄也覺得這般計謀驚為天人,對吧?」
恥郝期待的看向他。
「沒錯。」
戰鷹下意識點頭。
對方很有魄力,合他胃口。
所以他覺得自己或許能與其深入交流。
「遠在天邊……」
恥郝昂起胸膛,「盡在前言。」
「……啊???」
戰鷹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著模樣越發感覺很賤的恥郝。
「你……你想的?」
「沒錯。」
「……」
一時間,戰鷹有些後悔發問了。
他為什麼要給這混蛋裝逼的機會?
「糟了!」
他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戰兄,怎麼了?」
「出大事了。」
戰鷹不由跺腳,「實際上,我今日過來請求快速出兵入侵寰月星系,本來是想與我表哥那一脈競爭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出發了?」
聞言恥郝瞳孔驟縮,瞬間有了各種猜測。
「據我安插在表哥那裡……你別誤會,我不是有意安插的,是不小心與他那裡的某一位結識,又剛好從他那了解到,蝗熊軍團最近正在集結。」
戰鷹輕咳一聲,尷尬的笑了笑。
在自己親戚里安插暗子。
這在凶獸族內是一種極為卑鄙的行為,會遭到所有凶獸的唾棄。
所以他必須解釋清楚。
「那不重要,如果只是集結的話,那問題還不算大。」
恥郝微微鬆了口氣,也懶得計較戰鷹那種上不得台面的行為。
這種行為雖然大家都制止。
但大家很有默契的都在做。
「據我所知,他們很可能今天就會行動。」
「你說什麼?!」
恥郝眯起眼睛,「他們瘋了?這麼快過去?山長老的情報都還沒回來。」
「不,是他們離我們很遠,而他們所在的最近通道,就是通過一顆廢星的空間通道。」
戰鷹向他介紹起來,以他們的速度,要通過那座廢星抵達寰月,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時間。
「所以他們才鋌而走險。」
戰鷹微微一嘆,「可那條空間通道畢竟只是單向傳送。」
「若是族內最終放棄計劃,那蝗熊軍團的所有兄弟就會被迫留在那裡,最終必然被人族或異族發現並進行圍剿。」
到時候他們在那片星系中就會孤立無援,說到這戰鷹面露悲戚。
「為了蝗熊軍團各位兄弟的安全,我認為,最好以長老會的名義下令,立刻解除我表哥的職務,以免蝗熊軍團的兄弟們被他帶壞。」
「……」
恥郝的嘴角扯了扯,「有你這個表弟時刻為他著想,你表哥真是三生有幸。」
「一切為了族內!」
戰鷹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我先了解情況。」
恥郝並未多說什麼。
「正在聯繫巨松星蠻河軍事基地……」
「您好。」
不到一秒鐘,對面傳來回復。
「我是長老會的轉職執事恥郝,讓蝗熊軍團的兩位主將過來。」
「額……不好意思,兩位將軍剛剛離開了。」
「!!!」
恥郝瞳孔地震,「去哪了?」
「他們帶兵進入了空間通道,那對面屬於編號9821486行星系。」
「糊塗!!!」
恥郝氣得大罵。
「那是單向通道,這幫混蛋沒有界門,到時候若族內真放棄計劃,那他們就在裡面等死吧!」
一群莽夫!
怎麼就不能像他一樣,遇事多動腦呢!
……
……
「出什麼事了?」
剛出關的趙依雁疑惑的看著牧星辰。
因為要閉關,所以她讓牧星辰代替自己管理長生仙宗的事務。
非特別緊急的事件無需驚動她。
「師姐,那兩位凶獸族的前輩到訪。」
牧星辰連忙回答,「他們的神色很是焦急,但具體是什麼事情,他們說必須當著您的面才說。」
聞言趙依雁眉頭緊皺。
她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自從當年宗主讓這兩位簽訂契約後,他們除了取酒時會到長生仙宗以外,平時基本不來。
即便來取特製的星酒,也與她這位代理宗主沒什麼交集。
「兩位前輩,不知是有什麼事?」
趙依雁坐在主位上。
此時大殿內的那群長老已經退下,只剩下她與戰嗷和山愣。
即便這兩位想要對她不利,但陳寒上一次早已將泰山修整一遍。
宗門內的大陣即便是星將境圓滿都能困住,所以她並不擔心。
「趙宗主,出大事了!」
山愣面露憂色,「您看能否立刻請那位陳前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