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宏濤眼睛發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魂燈。
「胡……胡兄?」
望著胡宏濤眼神中驚慌失措,甄步衛瞳孔急劇收縮,語氣也變得不淡定起來。
「你不是三姓家奴嗎?」
「你不是故意騙臥底薪水的嗎?」
「還有其他的上線?!」
他想起了當初在東陽城的遭遇。
本來他們說好要去百寶閣購買資源,然後中途是因為胡宏濤才去的戲院。
今天若不是陳寒提起,那他會一直以為當時只是自己運氣背,才會遭遇那種事情。
「我……」
胡宏濤嘴巴一顫,忐忑的看著陳寒,「我還有機會嗎?」
他的潛在意思就是,自己坦白,真的能被赦免一切罪過嗎?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紅日垂眸俯視他,「說吧。」
他沒有給胡宏濤承諾,那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若你不說,我們也會搜魂。」
最多是搜魂得到的信息不穩定。
但這也不是他能夠談條件的。
畢竟真遇到尊者陳寒可不怕。
他現在疑惑的是尊者在暗處。
不判斷出尊者是否在這裡,他也不好喊師兄過來。
畢竟師兄還在賭局中,只能隔空投來力量,消耗肯定很大。
實際上,陳寒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賭局能持續那麼長的時間?
不過墨微只說是秘密,並沒有透露過多信息。
「其實是一個老頭讓我這麼做的……」
經過片刻思量,胡宏濤最終選擇全盤交代。
他一開始的確是三姓家奴,專門靠騙取異族臥底機構的薪水修行。
而就在金宏寶死前的七天,他遇到了個老者。
「他沒說自己的名字,只是讓我稱呼他為暮年老翁,並且給我安排了一個黃昏族的新上線。」
「黃昏族?」
陳寒表情出現變化,他本以為是月息族一直在幕後安排胡宏濤。
「嗯。」
胡宏濤有些失魂落魄的點頭,「早知道就不多貪那一百萬星幣了,那樣也不用被迫逃這麼久。」
如果不被那一百萬誘惑到,他現在靠騙臥底薪水依舊能活的很滋潤。
貪婪……害人啊。
「一百萬你就把我賣了?」
甄步衛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胡宏濤。
「如果有人要讓你賣我,你應該也會這麼做的吧?」
望著這個昔日的好友,胡宏濤微微一嘆。
他有什麼錯?
只是一著不慎,收錯錢了而已。
「我不會。」
甄步衛聲音不大,但語氣極為堅定的搖頭。
胡宏濤張了張嘴,但卻說不出話來,他呆呆的看著甄步衛那認真的神情,心底不禁湧現出一股愧疚的情緒。
他不該以自己的標準去看待其他人,他貪財不代表其他人都貪財。
「我不會一百萬就賣了你,我會讓他們繼續加錢至少到一千萬!我至少不會賤賣你!」
「甄兄,我對不起你……」
本想道歉的胡宏濤臉頰一抽一抽的,最後的話也說不下去。
白感動了……
「繼續說。」
紅日掃了他一眼,「黃昏族為什麼讓你將甄步衛帶到戲院裡?」
「他們雖然讓我將甄步衛帶到戲院,但卻是讓我先到月神司里做一個新報導。」
「???」
紅日不禁用看一種新事物的眼神看胡宏濤,這裡面還有月神司的事情?
通過胡宏濤所說,一開始他也很驚訝,本以為對方是要給他直接安排某種任務。
但沒想到還得先進月神司。
也不知道黃昏族怎麼操作的,反正他是以一個新人的身份加入月神司。
偏偏之後月神司給他的任務,竟然和黃昏族給的一樣。
自那以後,胡宏濤也從側面打探過甄步衛的身份,可甄步衛從沒告訴過他。
當任務完成後,月息族和黃昏族都曾發過消息給他,聲稱會保護他安全,但不允許他將任務內容透露出去。
聽完後甄步衛愣在原地,「難道是先祖當年的敵人找來了?」
「可都這麼多年了,什麼仇什麼怨啊?」
他們為什麼要揪著自己不放?
這時紅日出現在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他們是為了暗算閣主,但我們在這,你不用擔心。」
這突然的轉變驚得李三牛等人扭頭,「???」
他也有背景?!
實際上甄步衛只是湊巧被帶上的,一路上基本沒什麼存在感。
而當紅日說明甄誠的身份時,在場眾人霎時間有種恍惚感?
那他們現在算是被抓?
還是沒被抓?
而且甄步衛一路上也和他們跟月神司的人算是同流合污吧?
看紅日的態度,貌似沒打算追究甄步衛,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放過?
他們不禁看向陳寒,卻發現陳寒在聽完胡宏濤的交代後注意力就沒在這裡。
此刻陳寒正和青雲子盯著監察鏡。
監察鏡上的畫面已經脫離鳳湖秘境,而是鳳湖外的場景。
本來監察鏡的畫面只在秘境之中,是青雲子覺得無法監控外界,不夠安全,所以在空間裂縫裡加上了一個小型陣法——監控之眼。
鳳湖外依舊是風平浪靜,陳寒微微皺眉。
「黃昏族的人也加入進來,而且還先一步算計到了月息族,怎麼會突然安靜了呢?」
而後他回頭看向胡宏濤,「描述下當時主動找你的老者。」
雖然這一信息可能不重要。
但現在閒著也是沒事做。
可隨著胡宏濤的描述,陳寒越發感覺不對勁,最終他拿出一幅畫卷給胡宏濤看。
「你當初見到的老者是這個?」
陳寒狐疑的看著胡宏濤,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對,就是他!」
當看到陳寒給出的畫卷瞬間,胡宏濤便激動的瞪大眼睛,手指顫抖了起來,「就是這個老登!」
「這個老王八蛋害我!」
「否則我現在還能過安穩日子。」
胡宏濤雙眼血紅,像一頭嗜血的猛獸,有種隨時撲上去撕咬畫中老人的衝動。
「但凡讓我再遇到他,我親自將這老登提起來揍給您看!」
他雖然很想找老者報仇,但現在這麼吼主要是向陳寒表明自己與他不共戴天!
「你要揍他?」
陳寒詫異的看了胡宏濤一眼,「他是尊者,你確定嗎?」
「尊者又如何,老子照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