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拓古渾身血焰暴漲，右拳裹挾著黑色血龍，朝拓衰轟去。
「你瘋了！」
此刻的拓衰心底一陣錯愕，他還在思索究竟發生了什麼時，拓古卻突然對他動手。
拓衰雙手交疊虛抱，掌中浮現一條藍金色的小龍。
破空聲赫然響起，這條藍金色小龍衝出，與拓古的拳頭撞上。
兩龍交鋒之處，爆發出熾盛的電弧，虛空如鏡面破碎。
偽神們四下逃竄，躲避虛空破碎產生的空間衝擊。
「他還沒有死！！！」
拓衰迅速反應過來，明白拓古對自己動手的原因，「他不是真正的塗鴻！」
蠢貨！
此刻，他的面目略顯猙獰，不斷朝那條小龍注入力量，與拓古對抗。
但為了大局，他也只能在心底暗罵，而且跟這種蠢貨做敵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什麼？！」
本來還有些瘋狂的拓古神色一滯，沒死？
那就是說拓衰現在並不是要殺他？
他左手那根正在發光的屍棍緩緩收斂威壓。
雖然他們沒法在短時間銷毀鳳舞皇。
但這根屍棍內部都是他加入的各種禁制，所以用這根屍棍自爆攻擊拓古還是沒問題的。
「塗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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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喜色。
那就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不對！」
他臉色突然大變。
「不是在真正的塗鴻？」
眾人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特別是已經服用過丹藥的趙天理等人以及偽神們。
剛才他們的關注點都在塗鴻的生命上，得知對方還活著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拓衰攻擊對方的原因，是認為那是假的塗鴻？！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敢撤銷領域？」
拓衰表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真以為我會背叛盟約對你出手嗎？」
「你把我拓衰想成什麼人了？」
「我是那種衰仔嗎？！」
他的三連問讓對面的拓古愣在原地，他怎麼知道拓衰是不是？
反正到時候對方偷襲成功的話，他就算相信拓衰是大善人也無濟於事。
「拓衰兄，是我魯莽了。」
既然拓衰暫時沒有翻臉的意思，拓古自然也只好先向他告罪，「但你怎麼……」
他本想詢問既然塗鴻還沒死，那拓衰現在為什麼不立刻攻擊？
不過趙天理打斷了他的聲音，「你憑什麼說他是假的？！」
要是這個塗鴻是假的，那對方此前提供的丹藥豈不是也有問題？
趙天理等人的臉色有些發苦，他們之所以相信對方，就是因為拓古還有這群偽神，剛才真的認祖歸宗了。
要不是這些糊塗蛋，他們會輕信對方？
「真正的塗鴻，是不會讓我們選擇的。」
拓衰直勾勾的看向身軀破碎，定格在半空一直不動的假塗鴻，「你究竟是誰？」
「就算你能模仿出他的模樣、氣息，乃至是顯露出來的修為我們無法感知。」
他的語氣無比的篤定，「但你裝不出他那不容置疑的霸道。」
「！」
拓古愕然轉頭，你就因為一番猜測，就敢冒險對他動手？
這難道還不夠霸道嗎？
要說不講道理的霸道，那的確是差些火候。
可即便知道答案，剛才那種境遇下，他也不敢冒險，
畢竟塗鴻威逼他們服下丹藥，這本身也屬於霸道的一種方式，
只不過還沒有不講道理的直接強迫他們服下丹藥，而是給了他們選擇的餘地。
「你到底是誰？」
見對方依舊沒有動靜，拓衰神色一凝。
他之所以沒有繼續動手，而是對方的身體很是古怪。
剛才他神通雖然攻擊了對方，不過卻有近六成的傷害反震到他自己身上。
要不是他迅速反應，鎮壓住體內傷勢，不讓其表現出來，只怕現場這幾隻兇惡的狼會趁機吞了他。
這也是他向拓古解釋的原因，現在還得拉拓古一起跟自己擋傷。
「桀桀桀……」
塗鴻那具身體中傳出陰笑，「沒想到這老匹夫誕生的玩意，腦子也不賴啊。」
「幾個小娃娃，能得見老夫真容，可是你們十世修來的福分！」
那具身體像是拼圖一般脫落碎塊，從中露出一位頭髮花白，臉部褶皺，但軀體卻極為詭異的老者。
對方的軀體整體高瘦，但卻充滿肌肉，鼓動的肌肉像心臟跳動一樣，
上半身沒有衣服，一條猙獰粗壯的蒼龍圖騰纏繞其表面，
唯有下半身身著休閒樣式的白色練功袍。
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裡，對方更像位在山裡閒散修行的老大爺。
「你……你……」
趙天理瞳孔地震，「你是方青老？！！！」
「你認識？！」
拓衰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趙天理身上。
面前的方青老他們不認識，即便暴露了身份也無法確認對方的具體實力。
現在是否與方青老為敵，就得靠趙天理提供的情報作為參考依據。
如果對方過於強大，那拓衰必不可能真的去送命。
畢竟方青老能讓他遭到自己神通的反噬。
而他之所以戳穿方青老身份，也是想讓其他人去拼命。
「這怎麼可能！」
趙天理踉踉蹌蹌的後退，「你不是早就被我殺死了嗎？！」
「我當初明明是用的磨魂盤，將他的神魂徹底碾碎了……」
他的嘴巴哆嗦起來，即便是他，在瀕死前遭遇磨魂盤，也無法復活。
「！！！」
拓衰後背汗毛倒立，瞳孔縮成細針，死死盯著趙天理，「你確定自己親手殺了？」
「他是什麼境界的？」
連趙天理都能擊殺，豈不是說明自己也有機會戰勝對方？
只要能破解那詭異的反傷能力。
「死？」
方青老嗤笑一聲，「就憑你，讓老夫死？」
「嘖嘖……」
他背負雙手，緩緩從高空走下，「看來當初沒有完全剝奪你的記憶。」
方青老的臉色有些遺憾，「看來我當初那一記銷神除心神通威能還是不夠。」
而後他嘴角上揚，
「不過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將我的屍體轟向那座血淵漩渦，讓它將我吞噬進去，
我也無法進入古神血獄，更無法得知裡面的秘密。」
「你進入過古神血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