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逼我!」
雖然用極為硬氣的口吻吼出,但拓衰心底卻感到無比憋屈。
他人生中第一次低聲下氣的求人。
因為自誕生之初就在古神空間裡,所以在他的世界裡,這樣『忍讓』的威脅別人,已經屬於求人的行為。
不過陳寒並沒有遂他的願,金色掌心爆發出的吸力已經扭曲成閃電狀,織成蛛網朝拓衰籠罩而去。
「我……我不可能敗!」
拓衰渾身瀰漫縷縷血氣,燃燒成火焰,將他包裹起來,對抗陳寒掌心迸發的雷電。
不過他整個人依舊在不斷倒飛,化作一隻小螻蟻被陳寒的掌心吞沒。
當拓衰再度抬頭的時候,他看到了茫茫的雲彩籠罩自己的上空,
在他面前是五根高聳入雲,猶如天際邊界的金色柱子,
再回頭望去,陳寒如同一尊巨佛俯視他。
「這只是我的一道分魂而已。」
拓衰重新振作氣勢看向拓古,「這裡的一切都會同步回我的本體。」
「只要你能放過我,今天一切我都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這裡我說了不算。」
不等拓衰說完,拓古冷冷的拒絕他。
「你說什麼?!」
拓衰瞳孔地震,他沒有懷疑拓古這是託詞,因為以對方心中的傲氣,即便是死亡也不可能是這個態度。
他再度轉頭看向陳寒,卻發現對方的眼底已經浮現一朵詭異的青蓮圖案。
拓衰心感不妙,連忙低頭,不過他的神魂已經遭到某股力量的控制,無法自由行動,目光被迫強行與陳寒對視。
嗡!
頃刻間,他感覺自身一顫,某種強烈的電擊感流淌他的每一寸神魂……
轟隆!
拓衰的這道神魂突然炸成碎片,但好在陳寒掌中存在一個巨大的力場,瞬間將這些碎片定在了原地。
不過依舊有大部分神魂力量在流逝,那些力量的去處極為神秘,
以陳寒如今的層次還無法探查這些神魂力量的流逝過程,
只能感知到當神魂死亡後,這股力量就會憑空消失,即便是他的力量也無法囚禁。
從拓衰殘留的神魂碎片中,陳寒意外的看到了關於這條長廊的畫面。
在拓衰的記憶中,竟然有關於這條古怪長廊的信息,
不過在他的記憶里,星怪才是邪惡的一方,是古神的敵人。
而最終是古神塗鴻戰勝了星怪一族的領袖,將對方的後代囚禁在這裡,懲罰他們永生永世只能被困在這個地方……
隨著拓衰的神魂碎片徹底消散,一枚鮮紅的力量水晶緩緩飄落在掌心。
拓衰和拓古一直在爭搶拓古完全體分化出的力量水晶,
但關於拓衰究竟如何誕生的,無論是拓古,還是剛才拓衰的記憶中,都沒有這部分信息。
而拓衰這道分魂能在遠離本體的前提下保持強大戰力,主要依靠的就是這枚力量水晶。
最開始,陳寒還以為對方手上有某種強大的分魂神通,
但這種神通的相關記憶,即便是拓古也沒有。
如今陳寒已經足足擁有四枚力量水晶,想到之後要穿越到壁畫外的世界,他當即吞噬這四枚力量水晶。
當四枚力量水晶逐漸融入陳寒眉心時,旁邊的鳳舞皇小心翼翼的挪動棍身,想要趁所有人沒注意他的時候,悄悄離開這裡。
他知道壁畫是一個古怪空間,屬於詭異的無限長廊,沒有盡頭可以出去,
要離開只能依靠旁邊的壁畫,所以鳳舞皇悄悄靠近壁畫,想要通過自己的力量,嘗試突破到壁畫外面。
但即便鳳舞皇卻發現他高看了自己,當他接觸到壁畫的那一刻,
只能感受到一堵厚重且堅實的牆壁,
即便他的神念也無法穿透,如果不是之前得到的信息,他根本就不會相信壁畫外會存在一個外部世界。
突然,鳳舞皇感受到一隻炙熱的手掌捏住了自己的身軀,陳寒……注意到他了。
「主人,您吸收完了,真是太好了。」
但鳳舞皇並沒有絲毫慌張,反而是極為高興的開始自說自話,
「我剛才一直在默默祈禱,擔心古神族的力量你吸收起來會不習慣。」
「你不知道我也有古神血脈?」
陳寒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這對我來說能有什麼不習慣的?」
這次吞噬完四枚力量水晶後,他的解限器進度成功突破到了百分之六十,獲得新能力,所以陳寒現在心情大好。
【仙道投影:能在仙道上留下一段祈禱詞,
凡虔誠信仰自身者,在其虔誠度達到一定程度後,
誦念該祈禱詞可會引來感應,能夠無視距離降下仙道分身。
每一具仙道分身至少擁有自身五成實力,
祈禱者的虔誠度越高,所能感召的仙道分身越強,乃至是具備陳寒的全部實力。】
……
不過他沒有立刻查看面板信息。
因為陳寒敏銳的察覺到,鳳舞皇在棍首位置顯化的神魂眼裡沒有絲毫懼怕,
對方知道他能夠將其他修士化作傀儡,
現在還能保持淡定,說明鳳舞皇很可能擁有避免被他控制的方式。
「額……是嘛?」
鳳舞皇表情變得呆滯起來,看起來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但在場都是千年的狐狸,即便是神星這個剛誕生不到兩小時的星怪嬰兒,
此刻也是一臉鄙視的看著裝純的鳳舞皇。
而陳寒也沒有跟他廢話,眼底開始流轉青蓮道印,
鳳舞皇和他預料的一樣,絲毫沒有想要躲避他視線的想法,甚至還很乖的跟他對視,方便他控制自己。
「???」
看著鳳舞皇的神魂眼中也跟著流轉青蓮道印的圖案,以及在對方身上感受到的主僕聯繫,陳寒微微皺眉。
「參見主人!」
雖然依舊是屍棍武器形態,但並不影響鳳舞皇以神魂姿態向陳寒鞠行禮,
「之前是小皇不識好歹,竟然還想著靠自己的秘法避開您的操控神通。」
接著,鳳舞皇突然落淚,「我能成為您的僕從是我十世修來的福分,可我竟……」
他哽咽著召喚出一門玉簡,向陳寒介紹這便是他之前引以為傲,認為可以規避陳寒操控神通的法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