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重?」
龍雪見並沒有因為姜默的調侃而退縮。
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那裹著銀色旗袍的曼妙身軀,幾乎要貼進姜默的懷裡。
「在這個家裡,還有比這更重口味的事嗎?」
她的視線越過姜默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身後那扇沒有門鎖的書房。
以及不遠處那個衣衫不整的蘇雲錦。
「姜默,別跟我裝傻。」
龍雪見的手指順著姜默的手臂上滑,指甲隔著襯衫布料,輕輕刮擦著他的肌肉線條。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把我們變成爭食的野獸。」
「把這裡變成沒有規則的鬥獸場。」
姜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抽出被龍雪見按住的手,並沒有順勢摟住她,而是隨意地插回了褲兜。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拒絕與冷漠。
像是把一隻主動討好的貓,隨手推開。
「你想多了。」
姜默淡淡地丟下這句話。
側身,繞過龍雪見。
甚至沒有多給她一個眼神。
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主臥。
那種無視。
比拒絕更傷人。
比耳光更響亮。
龍雪見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身後傳來蘇雲錦帶著幾分快意的、壓抑的咳嗽聲。
那聲音像是一根刺,扎破了龍雪見維持的高傲氣球。
她猛地回過頭。
狠狠地瞪了蘇雲錦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只剩下被羞辱後的暴戾。
「笑?」
「蘇雲錦,你別得意得太早。」
龍雪見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
「今晚才剛剛開始。」
說完。
她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定那扇虛掩著的主臥大門。
沒有鎖。
甚至連關都沒關嚴。
就像是一個敞開的黑洞,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這是規則。
是姜默親手定下的規則。
既然沒有鎖,那就是默許。
那就是邀請。
龍雪見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紅底高跟鞋。
那是她在商場上征戰的鎧甲,是她氣場的增高墊。
但現在。
面對那個男人,這些外在的硬殼只會成為阻礙。
「啪嗒。」
一隻高跟鞋被踢掉,滾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緊接著是另一隻。
龍雪見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
十個腳趾塗著深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艷。
她沒有了那十厘米的加持。
身形矮了一截。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野性,卻瞬間暴漲。
此時此刻。
她不再是龍氏集團的總裁。
她是一隻循著血腥味而去的雌豹。
「你看好了。」
龍雪見背對著蘇雲錦,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什麼叫年輕人的玩法。」
話音未落。
她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
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每一步都踩碎了所謂的禮義廉恥。
「吱呀——」
主臥的門被推開。
又被反手關上。
雖然沒有那一聲代表安全的「咔噠」落鎖聲。
但那個關門的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宣示主權。
房間內。
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姜默正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
他已經脫掉了那件白襯衫,露出寬闊結實的背脊。
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上面還帶著幾道昨晚留下的、尚未痊癒的抓痕。
那是屬於別的女人的印記。
聽到關門聲。
姜默並沒有回頭。
也沒有絲毫驚訝。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的金屬扣,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進別人的房間,不用敲門麼?」
姜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帶著一絲剛剛結束一場情事後的沙啞。
龍雪見沒有說話。
她背靠著門板,雙手反剪在身後。
那種微涼的木質觸感,讓她滾燙的背部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裡是姜默的領地。
空氣里全是他的味道。
這種強烈的雄性氣息,讓龍雪見感到一陣眩暈。
那是比最烈的酒還要讓人上頭的迷醉。
「沒有鎖。」
龍雪見終於開口了。
聲音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你說的,沒有鎖,誰進來了,就是誰的本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摸索到了旗袍背後的隱形拉鏈。
那是一件為了今晚特意定製的銀色旗袍。
極其貼身。
極其難脫。
但也意味著,一旦脫下,就是徹底的坦誠。
「滋——」
拉鏈滑動的聲音。
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比雷聲還要震耳欲聾。
隨著拉鏈一寸寸下滑。
緊緻的布料失去了束縛,順著絲滑的肌膚滑落。
大片大片雪白的背肌,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那是常年健身才能擁有的、緊緻而富有彈性的肌膚。
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龍雪見深吸一口氣。
雙肩微微一聳。
整件旗袍就像是一層蛻下的蛇皮。
無聲地滑落在她的腳邊。
堆成一團銀色的雲。
此刻的她。
身上只剩下最原始的防線。
那一套黑色的、帶著蕾絲邊緣的內衣,襯得她整個人白得發光。
姜默終於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眼前這具堪稱完美的肉體。
沒有驚艷。
沒有貪婪。
就像是在審視一件擺在貨架上的商品。
這種眼神,讓龍雪見感到一陣屈辱。
但也激起了她更強烈的征服欲。
她赤著腳,踩過那堆昂貴的布料。
一步步走向姜默。
像是在走T台,又像是在走向祭壇。
「你在看什麼?」
龍雪見在姜默面前站定。
距離近到,她的胸口幾乎要貼上姜默赤裸的胸膛。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量。
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看一個瘋子。」
姜默坐在床邊,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
是一個極其放鬆,也極其傲慢的姿勢。
「龍總這又是哪一出?」
「剛才在走廊上還沒鬧夠?」
「沒夠。」
龍雪見俯下身。
雙手撐在姜默的大腿兩側,將他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她的長髮垂落,掃過姜默的肩膀。
帶來一陣癢意。
「姜默。」
龍雪見的眼神迷離,卻又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蘇雲錦那個老女人,只會讓你把脈。」
「她那顆心臟,早就老得跳不動了。」
龍雪見抓起姜默的手。
帶著幾分強迫的意味,按在了自己毫無遮擋的小腹上。
那裡的肌肉緊緻平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但我不一樣。」
龍雪見湊到姜默耳邊,吐氣如蘭。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我是你的藥。」
「專治……各種不服。」
「今晚,這劑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姜默感受著掌心下那細膩溫熱的觸感。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拋棄了自尊、陷入瘋狂的女人。
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推開她。
也沒有回應她。
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坐在王座上的暴君,正在接受藩屬國進貢的最珍貴的禮物。
「藥?」
姜默的手指輕輕一勾。
挑斷了龍雪見背後那根細細的帶子。
「那就讓我看看。」
「這藥效,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