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就吐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穿過人群,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留著滿頭髒辮、穿著一身鮮艷賽車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懷裡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嫩模,嘴裡嚼著口香糖,眼神輕浮地在顧子軒身上掃了一圈。
王泰。
南城王家的旁系,也是這極速俱樂部的幕后庄家。
更是顧子軒的死對頭。
「顧子軒,你不是說今天請了個大神來教我做人嗎?」
王泰鬆開懷裡的嫩模,走到姜默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視線在姜默那身毫無logo的白T恤和休閒褲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發出了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就這?」
「這是你家新招的司機?還是哪兒跑滴滴的?」
「我說顧少,你要是輸不起那輛布加迪,可以直接跪下喊聲爸爸。」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磕頭響亮,那車我就不要了。」
王泰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狐朋狗友揮了揮手。
「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泰哥大氣!」
「顧少,快磕頭吧!別丟人了!」
鬨笑聲此起彼伏。
顧子軒好不容易止住了嘔吐,聽到這話,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王泰!你別太過分!」
他指著王泰,手指都在哆嗦。
「這位是我大哥!姜默!」
「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給我大哥提鞋都不配!」
「大哥?」
王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走到那輛阿斯頓馬丁旁邊,抬起腳,狠狠地踢了一下輪胎。
「砰!」
「就開這破爛的大哥?」
王泰一臉鄙夷。
「這前鏟誰改的?拼夕夕九塊九包郵?」
「還有這剎車卡鉗,噴個漆就當鮑魚用了?」
「顧子軒,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這小白臉給忽悠瘸了?」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王泰身後的一個男人走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專業的黑色防火賽車服,身材精幹,眼神陰鷙。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像是一條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毒蛇。
「黑曼巴。」
有人認出了他,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那是剛從WRC退役的職業車手黑曼巴?!」
「聽說他在歐洲地下賽車界可是赫赫有名,也是個不要命的主!」
「王泰居然把他請來了?這還比個屁啊!」
黑曼巴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
他走到姜默面前,摘下賽車手套,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姜默的手上刮過。
「這雙手,保養得不錯。」
黑曼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生硬的中文口音。
「骨節修長,沒有老繭。」
「這不是握方向盤的手。」
「這是拿來討好女人的手。」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王泰。
「老闆,跟這種人比,是對我的侮辱。」
王泰得意地大笑起來。
「聽到了嗎顧子軒?連黑神都看不上你們!」
姜默一直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抽著煙,看著這兩個跳樑小丑在面前表演。
直到煙燃了一半。
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直接噴在了黑曼巴那張陰鷙的臉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職業素養?」
姜默彈了彈菸灰,目光淡漠地掃過旁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488。
那是王泰的座駕,也是今晚準備上場的車。
「為了偷輕,拆掉了防撞梁。」
「為了提升馬力,刷了特調程序,卻沒升級冷卻系統。」
「甚至為了所謂的抓地力,用了非民用的全熱熔胎。」
姜默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堆廢鐵。
「在今晚這種濕氣重、路面溫度低的山道上。」
「這輛車,就是一口移動的棺材。」
「你敢開這種車上路,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閻王爺收人太慢?」
全場瞬間死寂。
黑曼巴原本輕蔑的眼神,驟然凝固。
他死死盯著姜默,瞳孔劇烈收縮。
這些改裝細節,都是極其隱秘的內部調教。
尤其是拆防撞梁和刷程序,從外觀上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男人……只是掃了一眼,就全都看穿了?!
「你放屁!」
王泰惱羞成怒。
這種被當眾揭穿短處的感覺,讓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瞬間炸裂。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敢不敢賭一把大的?!」
王泰指著顧子軒,面目猙獰。
「除了那輛布加迪,我還要加注!」
他伸手指著姜默那雙修長完美的手。
「如果你輸了,我要你這雙手!」
「我要讓人當場把你的手筋挑斷!把指骨全敲碎!」
「讓你這輩子,再也別想摸方向盤!甚至連女人都抱不了!」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也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賽車了,這是要廢了人啊!
顧子軒嚇得腿一軟,差點又要吐出來。
他雖然混蛋,但也只是想贏個面子,沒想過要玩命啊!
「大哥……算了……咱們走吧……」
顧子軒拉著姜默的衣角,聲音都在發抖。
「那車我不要了……這幫人是瘋子……」
然而。
姜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邪氣。
他低頭看著顧子軒那隻抓著自己衣角的手,輕輕拍了拍。
「走?」
「為什麼要走?」
姜默抬起頭,迎上王泰那充滿血絲的眼睛。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待螻蟻般的憐憫。
「賭手?」
「太無聊了。」
姜默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
那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碾死一隻臭蟲。
「既然要玩,那就玩得盡興一點。」
他伸出手,指了指王泰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又指了指旁邊黑曼巴開來的那輛改裝GTR。
「如果我贏了。」
「我不也不要你們的手,也不要你們的錢。」
姜默的聲音平淡,卻在夜空中炸響。
「我要你們親手,把這兩輛車給砸了。」
「而且。」
「必須砸得聽響,砸得粉碎。」
「少一顆螺絲沒砸爛,我就敲斷你們一根骨頭。」
「怎麼樣?」
姜默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敢接嗎?廢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