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那股清雅的白茶香,已經被一股陰冷的、如同墳墓般的死寂氣息所取代。
安吉拉紅唇微翹,那雙湖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
她欣賞著眼前這個男人臉上正在飛速褪去的血色,享受著獵物在劇毒侵蝕下,那垂死掙扎的姿態。
在她看來,一切都已成定局。
「黑寡婦之吻」是僅次於「鐘擺之淚」的頂級神經毒素,無色無味,中之必亡。
而眼前的男人,已經撐過了三十秒。
真是個有趣的標本。
安吉拉心中閃過一絲讚賞,準備靠近,欣賞他倒下的最後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將他的頭顱作為戰利品帶走。
異變陡生!
姜默那雙因劇痛而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殺意爆閃!
他沒有後退更沒有倒下!
他的手快速探入了自己的口袋!
那裡是他隨身攜帶的、用絨布包裹的銀針包!
下一秒!
「噗!」
「噗!」
「噗!」
連續三聲沉悶的、血肉被刺穿的輕響!
三根閃爍著寒光的銀針,被他毫不猶豫地、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自己中毒手臂的曲池、手三里、合谷三大穴位!
「神級醫術」賦予了他對自己身體每一寸經絡的絕對掌控!
「百毒不侵」則為他爭取到了這寶貴到極致的時間!
銀針刺入的瞬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閘門,在他手臂內轟然落下!
那股瘋狂向上蔓延的、死亡般的陰寒,被硬生生地封鎖在了手肘之下!
「什麼?!」
安吉拉那張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臉上,露出了真正駭然失色的表情!
她看到了什麼?!
這個男人,竟然用中醫的針灸,封住了「黑寡婦之吻」的毒素蔓延?!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眼前的目標!
頂級殺手的素養,讓她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暴退,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她那隻潔白如玉的小手,閃電般地探入白色連衣裙的裙底!
一抹刺骨的寒光閃過!
一把造型奇特、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軍用匕首,被她反手抽出,以一個刁鑽狠辣的角度,直刺姜默的咽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准!狠!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
姜默不退反進!
他體內的氣血在這一刻瘋狂涌動,八極拳那霸道無匹的勁力,從腳底直貫脊背!
「喝!」
一聲低喝!
寸勁爆發!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八極,貼山靠!
「砰——!!!」
安吉拉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全速狂奔的史前巨獸給正面撞上了!
一股她完全無法抗衡的、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巨力,從對方的肩膀處轟然傳來!
她手中的匕首,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皮膚,整個人就像是被卡車撞到了一樣,凌空倒飛了出去!
「轟隆——!!」
攬月軒那面用名貴梨花木雕刻而成的屏風,被她嬌小的身體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四濺!
「噗!」
安吉拉重重地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從她那性感的紅唇中噴涌而出。
她胸前的骨頭,仿佛都裂開了幾根,劇痛鑽心!
但她眼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更加兇狠、更加瘋狂的殺意!
作為「鐘擺」,她有著近乎變態的驕傲!
她竟然被一個東方男人,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給擊傷了!
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恥辱!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破碎的木屑中翻滾起身,手中的匕首在空中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致命刀花,再次撲了上來!
她的身手遠超常人,招招致命!
兩人在這小小的包間之內,展開了兔起鶻落的瘋狂搏殺!
匕首的寒光與姜默的拳風不斷交錯,空氣中發出「嗤嗤」的破風聲!
桌椅、茶具、古董擺件……
在兩人的交手中,不斷地被勁氣震碎!
但安吉拉越打越心驚!
她的驕傲,在姜默那絕對的力量和霸道的拳法面前,被一寸一寸地無情擊碎!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對方用一種更直接、更強硬的方式格擋!
她的速度很快,但對方的反應更快!
她的招式很精妙,但對方的拳頭卻能一力降十會!
交手不過十餘招!
姜默抓住她一個變招的微小破綻,再次欺身而入!
頂心肘!
「砰!」
這一次,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她的胸口!
安吉拉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再次倒飛而出,鮮血從嘴裡湧出。
不等她起身!
姜默的身影已經衝到她面前!
他一掌切在安吉拉的手腕上!
「噹啷!」
那把致命的匕首脫手飛出,深深地釘入了遠處的牆壁中。
緊接著,姜默並指如劍,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夾住了一根銀針。
他以一種詭異到極點的角度,閃電般地刺入了安吉拉的後頸!
「呃——!」
安吉拉的身體猛地劇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從她的脊椎瞬間傳遍全身!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所有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她那雙總是充滿殺意的湖藍色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想動,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像一個被人抽掉了所有骨頭的布娃娃。
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
姜默緩緩蹲下身。
他看著這個金髮碧眼,如同天使般美麗的女孩。
臉上沒有任何憐憫。
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湊到她的耳邊。
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語。
輕輕說道:
"這是截脈針。"
"不解開的話,七十二小時後,你會全身神經壞死,肌肉萎縮。"
"你會在無盡的清醒和痛苦中,眼睜睜看著自己,化為一灘毫無知覺的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