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亮介回過神,清了清嗓子,端正神色。
「沒什麼,我想到了高興的事。」
「高興?」
蝴蝶忍挑眉,顯然不信。
「你這傢伙,平時看到鬼不是兩眼放光跟見了親爹一樣衝上去就砍嗎?」
「這次居然沒直接把那個蜘蛛女鬼剁了,還讓炭治郎動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亮介唇角抽搐。
蝴蝶忍的這番言論,話糙理不糙……
畢竟在別人眼裡,亮介就是移動的惡鬼殺戮機。
能動手絕對不多逼逼。
這次處理蜘蛛大姐的方式,著實有些反常。
「……」
亮介看蝴蝶忍的探究模樣忽然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往身邊帶了帶,避開炭治郎兄妹的視線。
「你幹什麼!放開!」
蝴蝶忍身體一僵,立刻掙紮起來。
可亮介的力氣太大,她的小身板根本掙脫不開。
「小聲點,在後輩面前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
亮介壓低聲音,皺眉開口。
「整整一路,你從出發就開始損我,太過分了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蝴蝶忍耳尖通紅,掙扎的力度卻莫名小了些。
她撇過頭,冷聲反駁。
「現在知道求我,早幹嘛去了!」
「單獨行動的時候怎麼不想著給我留面子!」
「自大狂!討厭鬼!」
話雖這麼說,但她卻沒再用力推開他。
「行行行。」
亮介妥協,無奈道:「回去給你做點吃的賠罪。」
為了讓香奈惠多吃飯,亮介在閒暇時會學著做些料理。
上輩子只會煮泡麵下餃子的宅逼,現在也被迫學會了做飯。
沒辦法,香奈惠的工作量太大,飲食很不規律,瘦的讓人心疼。
有時候抱著她骨感很足,會哏著亮介。
「誰稀罕!」
蝴蝶忍輕哼一聲,小聲嘟囔。
「你這點手段還是留著哄我姐吧!」
亮介屈指彈了下她的頭。
「不知好歹!實彌那小子差點喊爹,我都沒給他做!」
「吹吧你就!」
蝴蝶忍推開他,走到炭治郎兄妹身邊。
她思索了會兒,靜靜地看著兩人。
「小忍姐姐,怎麼了?」彌豆子問。
「有沒有什麼……好吃的,辣一點的菜?」
「恩?」
彌豆子困惑。
炭治郎也有點懵。
在他們的印象里,蝴蝶忍沒什麼口腹之慾,對吃食沒那麼講究,也不挑食。
屬於有什麼就吃什麼的類型。
但現在……
看著兄妹倆困惑的眼神,蝴蝶忍有些急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就,突然想吃了,到底有沒有?」
……
無限城內,琵琶音澀。
城中央,氣氛凝滯如鐵。
一名女子背對著下方跪伏的身影,專注調試著面前的瓶瓶罐罐。
她一襲墨黑和服,腰束朱紅締帶,如瀑的黑髮在腦後盤成髮髻,只余幾縷垂落耳側,襯得側臉線條清冷似玉琢。
再加上冰冷妖異的紅瞳,這女子著實能稱得上一聲潤~
可下方的五道身影正以最卑微的姿態匍匐在地,連呼吸都放緩。
他們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傾國美人,而是支配他們生死,賜予力量的絕對主宰!
對於屑老闆無慘喜歡cos的女裝癖好,沒有一隻鬼敢多嘴,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空氣粘稠,氣氛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無慘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身。
看著這些下弦,她感到一陣頭疼。
惡鬼群星閃耀時!
一群沒用的廢物!
自從零餘子死後,短短數年,下弦就沒安生過。
他們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又長,卻一茬不如一茬!
實力孱弱,心性不堪!
要不是為了累……
算了。
無慘的思緒微頓。
他今天沒來,應該是去調教家人了。
無慘將關於累的思緒擱置。
她右臂忽然蠕動膨脹,異化成一根布滿肉刺和吸盤的觸肢刺出。
嗤!
前方身材矮小的惡鬼被貫穿頭部。
大量血液灌入其中,惡鬼身子扭曲,痛苦並快樂著,爽到飛起。
其餘四名下弦將頭埋得更低,不敢多言。
灌注聲終於停止,肉刺收回。
「晦月。」
無慘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晦月掙扎著翻過身,以最卑微的姿態趴伏在地,重重俯首。
「屬下…在……」
「從今日起,你就是新的下弦之叄。」
無慘頓了頓,繼續道:「給我好好辦事,若再像前任那般無能……」
晦月左眼中刻字浮現,將頭顱埋得更深。
「謹遵大人之命,萬死不辭!」
無慘揮手,冷聲道。
「好了,交代你們的事給我認真去辦,滾……」
話音未落,無慘突然怔住。
一旁,鳴女準備彈琵琶的手也停了下。
身為無慘的貼身小秘,她一向聽話。
老闆沒下命令之前,她不會行動。
當然,能長期待在無慘身邊,除了血鬼術好用之外,她也是個變態。
丈夫是個賭鬼,將家產連同她唯一一套演出的衣服輸了個精光。
憤怒與絕望累積到頂點,鳴女殺了丈夫。
當她穿著破舊襤褸的衣服去演奏時,客人們雖面露嫌惡,但她流瀉出的音色卻獲得了滿堂喝彩。
那一刻,扭曲的領悟在心中滋生。
自那以後,她開始有意識地尋找目標。
殺人,然後去演奏。
每一次,沾染了鮮血與生命最後顫音的琵琶聲,都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獲得更高的讚譽。
直到某天,她將目光鎖定在了無慘身上。
逆天的匹配機制,讓她襲擊失敗。
屑老闆也看中了她的變態癖好,將她變成了鬼。
某種意義上來說,屑老闆無慘喜歡cos女裝的癖好,或許與他當年在風月場所勾欄聽曲的經歷有關。
當然,這些只是鳴女的猜測。
不敢說,也不敢問。
沒等她反應,一股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轟!
無限城震顫,錯位的空間發出呻吟。
五名下弦更是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無法動彈。
「廢物!!!」
無慘青筋暴起,面露猙獰。
「一群廢物!!」
無慘厲聲咆哮,濃郁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為什麼!為什麼又死了!」
「上弦數百年都未曾更替!」
「你們這些所謂的下弦究竟有什麼用!」
無慘猛地抬手,隔空一抓!
噗!
最右邊的下弦之肆炸成一團血霧!
抹殺!
毫無理由,純粹泄憤的抹殺!
剩下的四名下弦心臟狂跳,恐懼淹沒了所有思維。
誰?
誰死了?
惹得無慘大人如此暴怒。
晦月更是欲哭無淚,靈魂都在哀嚎。
不是吧阿sir!
我才剛剛升職上任不到三分鐘啊,這就要迎來集體裁員了?
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