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未見,亮介依舊一身黑衣,步履帶風。
只是他嘴邊的胡茬未曾打理,多了些滄桑和風塵感。
香奈惠想亮介想的緊,見到那道身影時,纏繞胸腔的思念不受控制的蔓出。
「亮介先生!」
香奈惠再也忍不住,像只翩躚歸巢的蝶,顧不得什麼矜持禮數,三兩步衝上前,直直撲進他懷裡。
亮介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展臂將人牢牢接住。
溫軟的身軀撞入胸膛,混雜著她發間的草藥香,衝散了滿身疲憊。
他低笑,手臂環緊她的腰,輕笑道。
「這麼想我啊?」
香奈惠緊緊環著他的脖頸,臉埋在他肩窩,悶悶地嗯了一聲,像是撒嬌。
她蹭了蹭他,又抬起臉,眼眶泛紅。
「你走了好久……」
「沒幾天。」
亮介吻了吻她的額前,嗓音放柔。
「好了,先下來,這麼大人了也不害臊。」
香奈惠輕哼一聲,不甘示弱的瞪他一眼,從他身上滑下。
羞?這詞從你嘴裡說出來才奇怪吧!
後方,蝴蝶忍緩步上前。
她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白眼直翻,見怪不怪。
亮介後方,珠世靜靜立著。
她看著亮介自然而然將香奈惠摟入懷中,看著他眉梢眼角溢出的溫柔,看著那女子依戀的姿態……
這一切如此親密無間,坦蕩刺眼。
她抿了抿唇,眼眸垂下。
心中那點早有預料卻仍猝不及防的澀意,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緩緩洇開。
雖然她告訴自己無數次,雖已親口答應會和香奈惠好好相處……
可親眼見到這幅畫面,珠世還是會胸口酸脹,還是會不舒服。
愈史郎的反應直接得多。
他盯著亮介,牙關緊咬,青筋跳動。
安井亮介!你!該死啊!!!
怪不得這麼會誆騙珠世大人!原來是個慣犯!
我看那個蝴蝶忍也和你關係匪淺!
辣手催了姐妹花!
左擁右抱!無恥之尤!噁心至極!
愈史郎在心底將亮介翻來覆去痛罵了千萬遍,怒火中燒。
不行!
我一定要在珠世大人面前揭開你虛偽好色的真面目!
香奈惠總算平復了心緒,看向珠世。
她的笑容溫婉得體,聲音輕柔,像個正宮娘娘。
「這位就是珠世小姐吧?一路辛苦,我是蝴蝶香奈惠,蝶屋的負責人。」
珠世抬手,將兜帽向後褪下,露出清麗的面容。
她迎上香奈惠的視線,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從容。
「香奈惠小姐,幸會,常聽亮介先生提起你。」
她頓了頓,語氣平和。
「今後時日,恐要叨擾。」
「那裡的話。」
香奈惠笑容不變,眸光清澈。
「珠世小姐願意加入鬼殺隊是我們莫大的助力,住處已經安排妥當,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兩人的相處雖然客氣有禮,氣氛平和,但……
「嘁。」
不屑的輕嗤,同時從蝴蝶忍和愈史郎口中傳來。
香奈惠和珠世同時側目。
「小忍!」
「愈史郎!」
蝴蝶忍別開臉,雙手抱臂的姿勢更緊了些,沒再出聲。
愈史郎狠狠剜了亮介一眼,不甘不願地閉上嘴,胸腔起伏,憋得厲害。
亮介將他們的暗流涌動盡收眼底,心裡叫苦。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這微妙的僵局。
「那個……先進去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色。
「再磨蹭,天該亮了。」
香奈惠點點頭,轉向珠世。
「珠世小姐,請隨我來。」
香奈惠領著珠世和愈史郎穿過前庭,繞過主屋,向蝶屋深處走去。
片刻,香奈惠領二鬼來到僻靜的院落。
院牆高聳,院內古樹參天,枝椏交錯形成濃密的蔭蔽,即便在白晝,陽光也極難透入。
屋舍門窗緊閉,簾幕皆是厚不透光的材質,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庭院清幽,石燈籠靜靜立在一角,細節處可見用心。
珠世環顧四周,輕輕頷首。
「環境幽靜,很好,有心了。」
香奈惠站在院內,點頭輕笑。
「珠世小姐滿意便好,今夜請先好好休息,其他事務我們明日再詳談。」
「多謝。」
珠世再次頷首。
「行了,愈史郎,把行李卸一下,我幫你們……」
亮介還未說完,袖口便被拉住。
香奈惠湊到他耳邊,吐息溫熱,聲音極低。
「亮介先生,我有話對你說。」
亮介心頭一跳,看向珠世那邊。
珠世似有所覺,對他淺淺一笑,語氣體貼。
「亮介先生若有要事先忙就是,住處已到,餘下收拾安頓的瑣事我和愈史郎可以自己來。」
「那……」
亮介看了眼香奈惠,又看看珠世,只得妥協。
「好吧,你們先休息,有事叫我。」
「恩。」
珠世點頭。
香奈惠不再多言,拉著亮介去另一條岔路。
蝴蝶忍看著姐姐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嘴裡低聲咕噥。
「不知檢點!」
待眾人遠去,愈史郎立刻按捺不住,憤憤開口。
「珠世大人!您看他們!」
「這住處如此偏僻,分明就是排擠,不喜我們在此!」
「還有那個香奈惠,表面客氣,誰知道心裡怎麼想!那個安井亮介更是……」
「愈史郎。」
珠世打斷他,目光掠過精心布置的細節。
「此處清靜正合我意,我本就不喜喧鬧,至於其他……」
珠世頓了頓,眸色深靜。
「既已決定留下,便不必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徒增煩惱,住處而已,能容身便可。」
「……」
愈史郎張了張嘴,滿腔憤懣堵在胸口,說不出反駁的話,默默收拾起行李。
另一邊,亮介被香奈惠半拖半拽地拉回房間。
亮介還沒喘口氣,便被香奈惠按著肩膀推坐到躺椅上。
「香奈惠,那個,我……」
亮介看著她在矮櫃前翻找什麼的背影莫名心虛,試圖開口解釋這幾日的行程,或是珠世的事情。
「噓——」
香奈惠將食指豎在唇前,打斷了他的話。
燭光映著她側臉,眉眼溫柔依舊,另一隻手卻悄悄拿起了剃刀。
亮介瞳孔驟然一縮,瞬間從躺椅上彈起來!
「香,香奈惠……」
亮介下意識護住身下,滿臉驚恐。
這尼瑪的是特殊CG?!
鬼滅之刃也不是旮旯給母啊!
誠哥結局或者雞飛蛋打結局什麼的,不要哇!!!
「香奈惠!你冷靜點!我,我沒幹什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