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歲月靜流。
柱級訓練的節奏日復一日,緊繃如弦。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眾人漸漸麻木了被亮介和悲鳴嶼輪番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
就連傷好之後的善逸也不再鬼哭狼嚎,頂多找個陰暗的小角落碎碎念,然後認命地握刀。
說來也怪,自從萩餅事件後,實彌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訓練之外就是打豆豆……不對!是打炭子!
兩人的實力差距不小,炭子稍不注意就會被實彌暴揍蹂躪。
每天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
這副慘狀讓善逸和伊之助都看不下去了,彌豆子更是勸哥哥休息一下。
可炭子倔強不息,第二天依舊堅挺,甚至從懷中拿出萩餅遞給實彌。
臭小鬼!一直在挑釁我!
實彌暴怒,下手更黑,更殘暴。
炭治郎的這番義勇操作讓彌豆子等人徹底沒招了。
哥哥啊!你少跟義勇師兄玩好嗎!
玄彌實在沒忍住,拍了拍彌豆子。
「你哥他……」
玄彌點了點頭,表情困惑。
彌豆子嘆氣擺手,很是無奈。
更關鍵的是,炭治郎和實彌耿直的像單細胞生物,倔的離譜。
實彌的戰鬥風格能剛就剛,絕對不慫。
炭子說話戰鬥主打一個堂堂正正,不會偷襲。
這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是絕配。
只是漸漸地,炭治郎從最開始的秒敗,到後來能堅持三分鐘,十分鐘。
雖然依舊狼狽很慘,但確實在慢慢變得持久。
值得一提的是,每當炭治郎被打的渾身是傷吃不下飯時,香奈乎都會來看他。
炭子鼻青臉腫的說著廢話日常,香奈乎保持微笑,偶爾點頭。
彌豆子在一旁看的白眼直翻,善逸更是嫉妒到發瘋。
人機小情侶的感情倒是在這段時間升溫不少。
這邊吵鬧的同時,時透兄弟進步神速。
經過時間的沉澱和鞭策,兄弟倆先後頓悟,直接開通透,陰到沒邊。
亮介對此也是輕嘆口氣,習以為常。
通透世界這東西,有些人一輩子摸不到門檻,有些人生下來就在門裡。
還有些人在門口徘徊進不去,索性就連門帶牆一起拆了。
後來幾日,亮介將重心放在了華麗哥和小芭內身上。
通透世界對戰力的增幅不言而喻,但這僅僅只是打黑死牟和屑老闆無慘的門票而已。
黑死牟不必多說。
歷來的劍士之中,除了掛逼繼國緣一之外就屬他最強,說是一人之下都不為過。
屑老闆無慘就更陰間了,擁有5個大腦和7顆心臟,而且還能讓它們在體內游龍。
不開通透根本不知道位置,壓根砍不中要害。
為此,讓柱們開通透只是開始。
眾人的訓練強度只增不減。
另一邊,自從那天被實彌等人捆綁play過後,愈史郎就變了。
他不再對亮介橫眉冷對。
不再仇視的追隨亮介和珠世的每一個互動。
甚至會在亮介坐下時,沉默地斟一杯茶,然後退到角落。
動作機械,表情空白,像一台設定了固定程序的人偶。
珠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點破。
亮介並不知道愈史郎那晚都經歷了什麼,只是端著那杯茶,表情複雜。
「他這樣多久了?」
「那晚之後就這樣了。」
珠世聲音很輕,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興許是想通了。」
「……」
亮介抿了口茶,沒接話。
想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貨對珠世舔到沒邊,絕對不會放棄。
他見過愈史郎崩潰破防,見過他像炸毛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唯獨沒見過這種形態。
平靜,疏離,不爭不搶。
甚至在他與珠世獨處時,會主動拉門離開。
亮介沉默片刻,放下茶杯。
「這感覺……怪怪的。」
亮介頓了頓,組織語言。
「像是把他給牛習慣了。」
珠世沒忍住,掩唇輕笑,輕輕握住亮介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摩挲。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溫柔。
亮介反握住她。
算了。
牛都牛了,沒必要矯情。
畢竟別人不捨得騎的自行車,我拽過來猛蹬。
只需負責就好。
半月光陰,悄然流逝。
結束最後一天訓練,實彌等人也陸續接到命令離開蝶屋。
訓練場忽然安靜下來,亮介獨自站了片刻,正要轉身。
「亮介先生!」
清脆的女聲自廊道盡頭傳來。
他抬眸。
香奈惠一路小跑穿過長廊,羽織下擺揚起,像蝴蝶振翅。
亮介還沒開口,柔軟的身軀便撞入懷中。
「回來了。」
香奈惠悶在他胸口,帶著細細的喘息。
「嗯。」
亮介手臂環緊,下巴抵在她發頂。
熟悉的氣息漫入鼻腔,衝散了半月積攢的疲憊。
他沒有問她任務順不順利,有沒有受傷。
她也沒有問他訓練進度如何,有沒有按時吃飯。
他們就那樣抱著,在漸漸沉下的暮色里。
良久,香奈惠從他懷裡退開些許,仰起臉。
她眼尾紅紅的,唇角卻彎著。
「瘦了。」
「哪有,我吃飯都多了。」
「有。」
香奈惠固執地捏了捏他的側臉。
亮介失笑。
「瘦點不好?」
「這叫關心。」
香奈惠理直氣壯,悄悄把手滑進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兩人在廊下落座。
晚風拂過,花穗搖晃,細碎的花瓣落在香奈惠發間。
亮介很自然地繞到她身後。
「幹嘛?」
「給你捏捏。」
亮介手掌覆上她的肩頸,力道適中的按揉。
香奈惠放鬆下來,舒服地眯起眼。
「嗯……」
她軟軟地應了一聲,像饜足的貓。
月光悄然升起,將庭院鍍上一層銀霜。
香奈惠靠在他膝邊,半闔著眼,享受難得的安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香奈惠自然明白亮介的心思。
「哼哼——」
佳人尾調上揚,拖得意味深長。
亮介手上動作一頓。
「發展到哪一步了?」
「……什麼發展到哪一步?」
亮介繼續捏肩,裝的一臉無辜。
香奈惠扭頭,仰臉瞪他。
星眸中沒有質問,沒有酸意,只有看穿一切的戲謔。
「還裝!」
她伸手,掐住亮介腰間的軟肉。
「嘶——」
亮介倒吸一口涼氣,沒躲。
香奈惠沒鬆手,維持著仰頭看他的姿勢,直勾勾地盯著。
月光下,她眼睛亮得出奇,幽幽的,帶著點撒嬌,帶著審問。
「不會在我床上睡過了吧?」
「怎麼可能!」
亮介脫口而出。
香奈惠鬆開手,卻沒有移開視線。
她打量著他,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還是不信。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