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梨花的目光,珠世怔了下,看向亮介。
「我臉上有東西嗎?」
「少裝蒜!」
梨花咬牙切齒,聲音都變了調。
「當初亮介哥哥說喜歡的女生類型就是你吧!」
欸?!
這下不止是珠世,就連香奈惠都懵了。
她猛地轉頭,目光在亮介和珠世之間來回掃視。
我尼瑪——
原來我才是小丑?
什麼時候的事!
珠世則是眉眼舒展,心裡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她平視亮介,眼中帶著笑意。
「真的?」
「呃......」
亮介沒否認。
他當年確實說過這話。
誰能想到多年後,這句話會在這種場合被翻出來!
他正要解釋,忽然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
一道來自香奈惠,一道來自梨花。
亮介頭皮發麻,連忙補充。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
「哼!」
香奈惠瞥他一眼,憤憤地捶了他一下。
那一拳力氣不小,捶得亮介齜牙咧嘴。
珠世心情大好。
她湊上前,在亮介額前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亮介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語罷,珠世起身,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欸!」
亮介想攔,卻已經遲了。
珠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梨花看到這一幕,更加咬牙切齒,心中憤慨。
「亮介哥哥!你都讓她親!」
「……你今天還沒親夠啊?」
亮介沒好氣地看她。
梨花噘著嘴,很是不服。
亮介不再和梨花爭辯,湊近想哄香奈惠。
香奈惠直接把他的手打落,語氣幽幽。
「欸~喜歡的人走了才知道來找我~」
「......」
亮介嘆了口氣,低頭認錯。
「嗯,我錯了。」
「不,你沒錯。」
香奈惠嗔怨地瞪他一眼,起身遠離,在病房門口站定。
「香奈惠……」
亮介拍拍腦門,頭都大了。
梨花痴痴一笑,抬了抬手指,示意手腳的束縛帶。
「亮介哥哥~幫我解開嘛~」
「沒門!」
亮介彈了下她的額頭。
「傷還沒好,老實躺著!」
「嗚唔——」
梨花很不情願,扭得像條蟲。
可惜束縛帶綁得太緊,怎麼也掙不開。
一旁,翔太默默吃著瓜,CPU都快燒了。
他看看亮介,看看香奈惠,又看看床上扭動的妹妹。
貴圈好亂……
翔太輕嘆口氣,靜靜站在一旁,充當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夜色漸深,病房內很是尷尬。
亮介坐在床邊,香奈惠站在門口,兩人隔著一小段距離,氣氛微妙。
梨花被綁在床上,依舊不服氣地持續嘟囔。
「那個女鬼有什麼好的!」
「老女人!幾百歲的老女人!」
「哪有我可愛!根本沒我可愛!」
翔太繼續吃瓜。
與此同時,珠世回到庭院,腳步輕快。
愈史郎迎上來,一臉關切。
「珠世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
珠世搖頭,唇角帶著笑意。
愈史郎懵逼了。
珠世大人不是去安井亮介算帳了嗎?為什麼心情這麼好?
特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愈史郎好奇得要死,卻不敢問。
珠世走進房間,在案桌前坐下。
她看著桌上的藥劑,卻無心研究,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那句話。
「她性格挺溫柔的,脾氣好,包容性很強......」
珠世抿唇笑了。
原來那麼早的時候,亮介先生就……
原來不止是我。
原來那時候,我不是一廂情願。
可他居然一直都沒說,真是討厭鬼!
珠世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那杯茶已經涼了,她渾然不覺。
……
病房裡,亮介還是沒去哄香奈惠。
不是不想,而是分身乏術。
一邊是香奈惠氣鼓鼓的背影,一邊是梨花苦苦哀求的話語。
他要是去哄香奈惠,梨花肯定鬧翻天。
他要是搭理梨花,香奈惠肯定哄不好。
左右為難。
時間一長,香奈惠有些忍不住了。
她投去目光,正對上亮介無奈的眼神。
兩人對視片刻,香奈惠忽然笑了。
「傻子。」
她輕聲說,快步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哄我!」
香奈惠嗔他一眼,毫不客氣的開口。
亮介失笑,低頭認錯。
「當時確實年齡小,容易被姐姐類型的吸引……」
「那不是姐姐!」
香奈惠點著他的鼻子,一板一眼的糾正道。
「那是人妻!幾百歲的人妻!」
「呃,差不多,差不多……」
亮介打著哈哈,試圖矇混過關。
誰知香奈惠捏著他的臉,很是嚴肅的糾正。
「差很多!」
「好吧……」
「那現在呢?審美有變嗎?」
「沒變。」
亮介的回答讓翔太嚇出一身冷汗。
哥們!你是真勇啊!
亮介看著香奈惠逐漸變黑的臉,笑著解釋。
「後來我發現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我也是咯?」
「當然。」
亮介點頭,真心開口:「特別好看。」
「算你識趣!」
香奈惠樂呵一笑,捏了捏亮介的鼻頭。
一旁,被當面牛頭人的梨花快要爆炸,不斷在床上撲騰,嘴裡罵罵咧咧。
亮介無奈的看了梨花一眼,牽起她的手。
「別鬧了。」
「行~勉勉強強吧~」
梨花手指靈活異常,不斷揉搓著亮介的手掌,嘿嘿嗤笑。
亮介輕嘆氣,任由梨花動作,轉而看向香奈惠,有些困惑。
「話說你剛剛怎麼沒走?」
「我要是真走了你不得被梨花生吞活剝啊?」
香奈惠嗔怨的看著他。
亮介笑了,伸出另一隻手將她摟住。
香奈惠輕哼一聲,沒有掙脫。
床上,梨花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眼睛都直了。
「亮介哥哥!我也要!」
「你要個錘子。」
亮介白她一眼:「老實躺著。」
「嗚唔——」
梨花繼續扭,不斷嘟囔著碎碎念,怨氣十足。
翔太默默移開視線。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