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訓練方面比預期中的還要順利。
大部分隊員已經完成了時透兄弟的關卡,來到了小芭內和梨花這裡。
梨花之前答應過亮介,自然不會食言。
只不過……
這兩人的訓練,堪稱地獄!
小芭內本就嚴厲得不像話,平日裡話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戳肺管子,讓人想死。
梨花更是恐怖。
她訓練起來毫不手軟,木刀抽得噼啪作響,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有時候抽著抽著,還會露出病態的潮紅,眼神迷離得讓人毛骨悚然。
隊員們叫苦連連,卻不敢吭聲。
因為上一個吭聲的,被梨花吊在樹上抽!
不過,炭治郎倒是適應得很不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地獄訓練,他進步神速。
雖然依舊會被小芭內和梨花用木刀抽得生活不能自理,但已經能適當反擊,同時不會誤傷到其他隊員。
「炭治郎,不錯。」
小芭內難得誇人,聲音粘膩。
炭治郎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聽到這話咧嘴笑了。
「謝謝小芭內先生......」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落在他身邊。
梨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歪了歪頭。
「恩……之前我覺得你無趣,現在看來你比那個黃毛強多了。」
炭治郎眨眨眼,一時分不清這是在誇他還是罵善逸。
遠處,善逸趴在訓練場邊緣像一灘爛泥。
聽到這話,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兩眼放空。
毀滅吧!
世界快點毀滅吧——
梨花忙碌,也讓亮介清閒了些,有空就去珠世那裡閒坐。
那日正午,亮介剛想去訓練場,神崎葵便帶著一人推門而入。
男人戴著火男面具,懷裡抱著兩把刀,整個人搖搖晃晃,隨時會倒下去。
「鋼鐵冢?」
亮介快步上前,伸手扶他。
鋼鐵冢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
「安井...亮介......」
他聲音沙啞,累得不輕,徹底燃盡。
「炭治郎那小子的刀...我送來了......」
他說著,顫顫巍巍地遞上去兩把刀。
亮介一怔。
兩把?
他接過其中一把將其抽出。
日輪刀入手厚重,刀身通體漆黑,光澤瑩潤猶如珍珠,刀身尾部刻著一個火紅的「滅」字。
好刀!
亮介暗自讚嘆。
不愧是辣個男人的配刀,果然非同凡響!
旋即,他拿過第二把刀將其抽出。
刀身瑩白猶如璞玉,入手比黑刀要沉一些,比起亮介原本的日輪刀,這把刀更顯凌厲,鋒芒內斂。
「這是......」
亮介詫異。
鋼鐵冢螢喘了口氣,繼續道。
「這是我...根據那把黑刀的特性......特意為你打造的新刀......」
亮介眸光一凝。
為我打造的?
他看向鋼鐵冢,心中感動。
要知道鋼鐵冢鍛刀時近乎瘋魔誰也不理,不吃不喝。
單單是磨一把黑刀,工作量就夠大了,現在居然……
「鋼鐵冢先生......」
「不用謝。」
鋼鐵冢打斷他,自說自話,滔滔不絕。
「那把黑刀的材質特殊,我研究試驗了很久才熔煉出相似的混鐵......」
「雖然比不上原版,但絕對比你之前那把強......」
「還有刀身的弧度,我做了微調,更適合雷呼的發力方式......」
「刀鐔造型也改了,不會影響你施展劍型......」
鋼鐵冢說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越來越投入,嘴角都開始吐沫子了!
亮介被嚇的不輕,生怕他直接噶過去。
「鋼鐵冢先生,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不用!讓我說完......」
鋼鐵冢搖頭,繼續念叨著他的鍛刀心得。
亮介無奈,朝一旁的神崎葵使了個眼色。
神崎葵會意,快步離開,去廚房準備吃食。
鋼鐵冢渾然不覺,繼續自說自話。
說到一半,他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亮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
累暈過去了……
亮介哭笑不得,將他交給趕來的醫護人員,安頓在蝶屋的病房裡。
處理好鋼鐵冢的事,亮介拿著兩把刀去了小芭內和梨花的訓練場。
訓練場內陰森得不行。
不少隊員被綁在奇異的橫木上,複雜交錯的木樁間,炭治郎正承受著小芭內和梨花的雙重打擊。
說是打擊,更像是虐待。
小芭內刀路刁鑽,專挑痛處下手。
梨花的木刀又快又狠,抽得啪啪作響,笑容越發放肆。
炭治郎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始終咬牙堅持。
「停。」
小芭內和梨花察覺到亮介到來,忽然收刀。
「休息一刻鐘。」
炭治郎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是汗。
見到亮介,他想起身卻被亮介擺手制止。
「躺著吧。」
亮介說著,看向小芭內。
小芭內朝他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下一秒,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亮介哥哥!」
梨花整個人掛在亮介身上,雙眼放光。
「親親!」
她噘著嘴,湊上來就要親。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隊員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
這個抱著亮介先生撒嬌的痴女,和剛才抽人抽到病態潮紅的魔鬼,真的是同一個人?
愛斯變愛慕了?!
沃德發......
隊員們喉嚨滾動,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行了。」
亮介彈開梨花的額頭,將她放下。
「我找炭治郎。」
梨花眨眨眼,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退到一旁。
亮介朝地上的炭治郎招了招手。
「炭治郎,出來一下。」
「是!」
炭治郎連忙爬起身,跟了出去。
兩人走到訓練場外的空地,亮介將手中黑刀遞了過去。
「好刀!」
炭治郎拔出刀身,忍不住驚呼。
「鋼鐵冢先生親自送來的。」亮介說。
炭治郎一愣,四下看了看。
「亮介先生,他人呢?」
「太累,暈過去了,現在在蝶屋休息。」
「啊......」
炭治郎汗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鋼鐵冢先生為了我的刀,一定吃了不少苦......」
「他樂意。」
亮介笑了笑,伸手揉揉炭治郎的頭。
「好了,繼續訓練吧。」
他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亮介先生!」
身後傳來炭治郎的聲音。
亮介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炭治郎站在原地,握著那把黑刀,目光深邃。
「我們會贏的吧?」
他問。
亮介看著眼前認真期待的少年,忽然笑了。
「一定會。」
亮介說,語氣平靜。
我們一定會贏。
這一次,你們不會再有人犧牲。
我會逆轉所有的悲愴,將那萬惡源頭親手斬斷!
你們所有人都將獲得幸福,永遠無憂的生活在陽光之下。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也是我一直以來要做的事。
似乎察覺到亮介未說出口的情緒,炭治郎重重點頭。
「嗯!」
披著陽光,少年轉身,大步走回訓練場。
亮介回頭,邁入樹蔭,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