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充盈身體的舒適感讓妄麵坊扭曲大笑。
「咯咯咯……你們的每一次傷害都有這些賤民的生命為我填補!你們是殺不死我的!」
「混帳東西!!!」
宇髄天元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這血鬼術何其卑劣!何其醜陋!將生命毫無底線的踐踏!利用!掠奪!
他雙刀一振,身影如炮彈般射出!
「我要把你這醜陋的陶土剁成渣滓!」
「不自量力!」
妄麵坊有恃無恐,被陶土包裹的利爪猛然揮動!
然而……
砰!
刺耳的尖鳴響起,陶土崩裂,血液橫飛。
妄麵坊後退數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附著在雙爪的陶土格外堅硬,猶如頑石!
這個獵鬼人居然生生將其砍碎!
明明是人類!
明明是低等的人類!
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他…還是人嗎?
「惡鬼伏誅!」
宇髓天元不給他絲毫的喘息機會,身影瞬閃,雙刀再次斬下!
吃了一次虧,妄麵坊不敢硬接,倉皇閃避發動血鬼術。
遠處,又有兩具陶俑碎裂,化作飛灰。
縷縷血氣湧入他的身體,剛剛的傷又一次癒合。
妄麵坊臉色變得凝重。
他此時才看清亮介和宇髓天元的實力!
他們與自己之前遇到的獵鬼人完全不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妄麵坊張開嘴,發出干啞的嗚咽。
霎時間,原本行動遲緩的陶俑像是被注入了瘋狂的指令,眼眶中流出泥漿般的血淚。
他們不再管亮介,瘋狂地朝宇髄天元撲來!
與之纏鬥的宇髓天元大驚,朝著亮介暴喝一聲。
「亮介!攔下他們!」
「知道!」
亮介應聲。
在剛剛的糾纏中,他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亮介雙眸雷光爆閃,周身雷聲轟隆,無數電光霎時變得狂暴無比!
「雷之呼吸·陸之型·電轟雷轟!」
一聲低吼,瑩白刀刃並未斬向任何敵人,而是猛地插入了腳下大地!
轟!!!
以亮介為中心,無比狂暴的雷霆猶如失控的雷龍,瘋狂湧入地下!
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震顫龜裂!
刺目的雷光從無數裂縫中迸射而出,如同在地表編織了一張雷電蛛網!
咔嚓!
越來越多的陶俑踩在上方,亮介周身數十米瞬間坍塌。
那些瘋狂的陶俑來不及反應,直接掉入了三米的深坑之中!
「什麼?!」
妄麵坊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完全沒料到亮介會用這種方式破局。
這些陶俑是他的盾牌和血包,如今卻被一次性困在了坑底!
雖然沒死,卻也無法立即為他所用!
就在他因戰局變故而失神的這一剎那!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一聲暴喝,亮介的身影化作一道筆直的雷光,直衝妄麵坊的脖頸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宇髓天元把握時機,身影如鬼魅般繞至後方!
兩人天天在一起訓練,早就培養出了非凡的默契!
前後夾擊已是死局!
妄麵坊鬼瞳一凝,周身血氣大綻,雙手猛地拍地。
「血鬼術·封血活陶!」
頃刻間,無數陶土在他體表凝聚附著!
砰——
沉悶的嗡鳴響起,強大的後坐力將兩人彈開。
「納尼?!」
亮介有些發懵。
他和宇髓天元合力,居然破不開防禦!
妄麵坊譏笑一聲,朝兩人衝去。
亮介和宇髓天元持刀而立,砍出無數斬擊!
砰砰砰砰砰——
接連的碰撞聲響起。
妄麵坊的力量有了極大提升,每一擊都力大石沉,震得兩人手腕發麻!
而他們的攻擊卻對妄麵坊完全不起作用,只能在表面留下一道極淺的刀痕。
亮介和宇髓天元再次被擊退數步。
「該死!破不了他的防禦!」宇髓天元怒喝。
「不止如此。」
亮介緊握刀柄,冷聲道。
「他身上的陶土極重,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不少,每次移動都會在地上留下很深的腳印,他正是靠著陶土的重量,提升了力量!」
「呵呵呵……你們知道了又如何,去死吧!」
妄麵坊獰笑著朝兩人猛攻而去。
「我來!」
亮介怒吼一聲,周身溫度暴漲,雷光肆虐,腳下大地瞬間皸裂!
「雷之呼吸·伍之型·熱界雷!」
狂暴的白光撕裂黑夜,熾熱的雷霆猶如蛟龍般凝結一處,嘶吼而上!
轟!
震耳的轟鳴爆裂開來,兩人的攻勢狠狠撞擊在一起!
熾熱的溫度下,妄麵坊周身的陶土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妄麵坊大驚,還未反應,宇髓天元便已瞬至身後。
「我就不信!砍不開你的龜殼!」
他手中雙刀嗡鳴,帶著全部的憤怒和磅礴力量猛然揮下!
轟!!!
劇烈的爆鳴震顫而起,恐怖的聲浪伴隨著衝擊轟然擴散!
咔嚓!咔嚓嚓——!
妄麵坊無比堅硬的陶俑竟大片大片地碎裂剝落!
亮介猛地一愣,心中震驚。
這招絕非是雷之呼吸的任何一種形態!
而是之後的音之呼吸·壹之型·轟!
雖然和呼吸法配合的不是很好,但威力依舊不俗。
宇髓天元居然在盛怒之下憑藉著自身的怪力和體魄,生生將呼吸法強行運轉,達成了音呼的雛形!
「呃啊!!!」
妄麵坊痛苦驚嚎,全身崩血,內臟攪動。
這一擊差點把他的走馬燈干出來了!
趁著妄麵坊受傷的瞬間,亮介眼神一厲,再次搶攻!
「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
他身形如電疾沖,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雷槍!
妄麵坊倉促間抬起雙臂格擋,倉促的凝固陶土成盾。
嗤啦——
遠雷的突刺威力強悍無比,瞬間擊碎了倉促形成的陶土防禦,狠狠斬入他的手臂和胸膛交接處,帶出一溜血花和碎肉!
「啊——」
妄麵坊痛呼一聲,借著這股衝擊力倒飛出去。
他拼命運轉血鬼術,身影如融入土中消失,隨後便出現在困住陶俑的巨坑邊緣!
「可惡的獵鬼人!想不到吧!這正是我的逃跑路線啊混蛋!」
「……」
亮介唇角一抽。
尼瑪的!是你的台詞嗎你就說!
妄麵坊低頭看著坑底那些陶俑,眸光狠戾,臉上浮現出極度的貪婪和瘋狂!
「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