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人連忙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是的母親她很乾淨,是那群孩子裡最乾淨的了。」
婦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女孩還在發呆,或者說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
赤紅的眼眸,如血的雙唇,一頭黑髮如鴉羽般垂落,發間還別著紅花,笑容慈愛溫暖。
「可憐的孩子,外面冷,快進來,裡面有吃的,還有暖和的地方可以睡覺。」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走進屋子。
木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屋內燭火搖曳,空氣中飄浮著若有若無的血紅色霧氣,很香,卻又甜膩。
女孩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發軟。
婦人將其抱住,輕撫著她小臉。
「睡吧好孩子,以後再也不用流浪,不用挨餓受凍,永遠和母親在一起吧。」
婦人的腹部如水波般蕩漾,竟是將女孩生生塞了進去。
這並非血肉的吞噬咀嚼,而是沉入水面般消失不見。
湊人跪在地上,仰著頭,痴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近乎狂熱的虔誠。
「母親,您還滿意嗎?」
「恩,我的乖孩子。」
婦人笑著,撫摸他的臉頰。
「母親獎勵你。」
說著,她端來一碗豆飯,親自抱著湊人餵給他吃。
湊人貪婪地吞咽。
婦人餵食的速度越來越快,湊人漸漸跟不上,被嗆得咳嗽起來,食物殘渣混著口水濺出。
婦人取出手帕為他擦拭,纖長的指甲慢慢划過他的脖頸,留下血痕。
鮮血順著脖頸流下,染紅了衣領。
湊人身體一顫,沒有任何反抗,更加依戀地抱緊了她。
「湊人,你很聽話。」
婦人的聲音愈發溫柔,指尖順著他的背脊慢慢上移,所過之處,猶如尖刀劃破血肉。
然而,這種痛楚卻讓湊人越發興奮,身體顫抖。
「母親,我會一直聽話的,我會一直聽話的……」
他喃喃著,像是神明最忠誠的信徒。
「好,那就和母親永遠在一起吧。」
婦人的聲音甜膩發齁,眼裡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她抱著湊人的力道漸漸加大,骨骼錯位聲不斷響起。
湊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臉上還帶著痴迷的笑。
婦人的手掌蔓延至他的後頸,生生將脖子擰斷。
湊人徹底沒了生息,婦人笑著,咬破他的血肉,大快朵頤起來。
噴濺的鮮血染紅了衣衫和面龐。
推門聲響起,婦人抬頭。
那張嬌媚的臉上遍布鮮血。
髮絲偏移之際,赤紅的左眸之中刻著清晰的字跡。
下壹!
「真是意外呢,湊人居然又給我帶來了兩個乖孩子。」
話音剛落,房門驟然關閉,隔絕一切!
實彌和粂野匡近心臟驟縮。
下弦之壹!
十二鬼月中下弦頂峰的存在!
姑獲鳥盯著實彌,笑容漸漸放大,帶著發現稀世珍寶的狂喜。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多麼特別的氣味,多麼痛苦的過去,乖孩子,你也有不想被人看到的記憶吧……」
「動手!」
身為暴躁老哥的實彌不想多逼逼,拔刀就上。
粂野匡近也瞬間動身,在旁策應。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兩人的合擊迅猛剛烈,青綠色的斬擊如暴雨般襲來。
姑獲鳥並未移動,抬起了染血的雙手。
砰!砰!
她徒手接住兩人的斬擊,將其捏碎。
緊接著,屋內的血紅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變得濃稠。
實彌只覺得眼前一花,剛剛還近在咫尺的粂野匡近消失不見。
「匡近!」
實彌大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霧氣隔絕了聲音,扭曲感知。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柔軟的懷抱貼了上來。
姑獲鳥的手臂猶如藤蔓般纏繞住實彌,力道之大,讓他難以呼吸。
那染血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臉頰,順著脖頸滑向胸膛,帶著憐愛。
「呵呵,讓母親看看……」
姑獲鳥湊向他的耳畔,聲音甜膩入骨。
「好孩子,你也曾被至親傷害,被命運拋棄。」
「那個酗酒暴戾的父親,那個無力保護你的母親。」
「那些飢餓、寒冷、恐懼的日子你都記得,對吧?」
實彌的身體一僵。
他想揮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完全禁錮,無法動彈!
「放開我!」
實彌奮力掙扎,但那股束縛之力越來越強。
下一刻,姑獲鳥的身體仿佛化作泥沼,將他一點點地拖入其中。
「來吧乖孩子,回到母親這裡,這裡沒有痛苦,沒有背叛。」
姑獲鳥的聲音深入腦髓,越來越模糊。
「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周遭的景象扭曲變形。
紅霧散去,實彌驚愕的看向四周。
破敗潮濕,吵鬧又溫暖。
自己的家,那個有母親有弟弟妹妹的家。
而他的身體竟變得瘦小。
母親志津的肚子隆起,懷著最小的壽美。
玄彌和其他弟弟妹妹正在玩鬧。
此時,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實彌瞳眸驟縮,呆愣當場。
那個人,那個在記憶深處承載了他所有恨意和怨氣的人!
不死川恭悟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揪起志津的頭髮。
「沒用的廢物!連家都收拾不好!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連口熱飯都沒有!」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志津臉上。
志津踉蹌倒地,側臉紅腫。
「住手!」
實彌瞳眸血紅猛地衝上去將父親推開。
不死川恭悟後退幾步,撞在牆上。
他盯住實彌,滿臉暴怒。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打老子!」
他撲上來,一把將實彌按在地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伴隨著污言辱罵。
實彌拼命反抗,但他幼小的身體根本無法與成年男子抗衡。
「哥哥!」
玄彌和其他孩子哭著沖了上來,卻被恭悟一腳踢開。
「滾開!一群賠錢貨!早知道就把你們全都賣了!」
熟悉的絕望和憤怒在胸腔沸騰。
實彌看著父親猙獰的臉,看著母親和弟弟妹妹們的眼淚,所有的怨恨在此刻爆發!
他踹開父親狼狽起身,握住了日輪刀。
「你這個該死的敗類,一直在我行我素地活著,從未在意過家人的感受!」
「你的拳頭,你的辱罵,我們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經歷了多少!」
「你帶給這個家的只有痛苦!」
恭悟被實彌眼中的殺意震懾,後退幾步。
「當時我就很後悔……」
實彌緩緩拔刀,聲音冷冽。
「後悔你死的太早,因為個人恩怨被其他人捅死!」
實彌殘忍的笑著。
「我果然還是想親手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