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起木刀走向場中空地。
實彌也被激起了好勝心。
亮介極具耐心,每周的去看望時透兄弟的事他也略有耳聞。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小鬼,能讓亮介如此上心!
一旁的無一郎扯了扯亮介的衣角。
「亮介先生,真的沒問題嗎?哥哥他……」
「放心。」
亮介淡淡一笑。
實彌三人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餵長大的。
這幾個小兔崽子幾斤幾兩亮介門清。
「實彌雖然是柱,但跟我比差的還遠。」
這話聽起來狂妄至極,但一旁的粂野匡近和小芭內卻沒有任何異議。
柱這個字代表鬼殺的戰力巔峰,但絕不是亮介的極限。
訓練場中央,實彌和有一郎相對而立。
沒有任何廢話,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腳下發力同時沖向對方!
砰!
木刀第一次交擊,發出沉悶的巨響。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捲起塵土。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退半步。
實彌眼神一凝,收起最後一絲輕視。
這個小鬼的力量遠超預期!
實彌不再留手,周身氣流涌動,青色的風刃纏繞於木刀之上。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迅猛的直劈,帶著撕裂的尖嘯!
了解過風呼,有一郎見招拆招,手中木刀舞動的綿密迅疾!
雨之呼吸·壹之型·雲垂雨泣!
連續的刺擊竟是將剛猛的風刃不斷點散消弭!
「這是…什麼呼吸法?」
粂野匡近看得一愣。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氣息和劍型。
既非風,也非霞,卻帶著風的剛烈和霞的飄忽,獨特連綿。
小芭內異瞳輕眯,一眼看出了端倪。
「自創。」
「啊?你,你是說……」
粂野匡近錯愕不已,亮介環臂抱胸,悠悠解釋。
「雨之呼吸,有一郎自創的。」
粂野匡近有些凌亂。
四天通過考核,考核途中掌握全集中·常中,同時還自創了呼吸法和劍型?!
跟他一比,自己這點天賦連渣都不是!
砰砰砰——
場中兩人又過數招,實彌越戰越驚。
有一郎的戰鬥經驗確實匱乏,偶爾會露出破綻。
可那恐怖的本能和學習能力,卻讓他在第一時間彌補了這些!
實彌甚至在有一郎身上看到了亮介的影子!
他在吸納,在進步,在對戰中無時無刻的變強!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者說,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
經驗的累積需要時間和戰鬥的磨練。
即便眼睛和大腦學會了,但身體總會慢上一拍。
可有一郎不同,他的接納和適應能力強到發指!
甚至,他已經開始熔煉自己的戰鬥經驗!
那些簡化的刀路,細微的步伐調整和拆招方式,都是自己一點一滴積累,迫使改變得出的成果!
而如今,這份果實卻被人複製粘貼,學的不留痕跡!
實彌驚愕之餘又感到窩火和莫大的壓力。
那連綿不絕,時柔時暴的雨不斷地衝擊著他的風。
這獨特的呼吸法攻守兼備,甚至比水呼更加難纏!
實彌瞬身突進,凌冽的疾風化作旋渦,刀鋒所至,風捲雲怒!
風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風斬!
有一郎翻身後退,雙眸一凝,木刀劃出連綿水幕,猶如暴雨灌溉!
雨之呼吸·伍之型·沛雨築城!
轟!
狂風捲動冷雨,木刀的交擊之聲連綿不絕,密集的讓人喘不過氣。
實彌依靠更勝一籌的力量和體魄占據上風。
有一郎側身後翻,額角見汗。
差不多了。
這已經是有一郎的極限。
再打下去,他必然會被實彌超強的持久力和身體素質拖垮。
亮介剛欲阻止,有一郎卻長吐水汽,雙眸緊緊盯著實彌,周身氣息再度驟變。
恩?!
亮介驚愕之際,有一郎的身影瞬間消逝,前方的大地猶如水面,盪起片片漣漪。
嗤!
刀嘯雨驟!
有一郎突然出現在實彌側方,木刀揮動之際猶如狂龍攜雨,凝練無匹!
雨之呼吸·陸之型·神龍霂霖!
完全沒見過的劍型!
亮介和無一郎同時錯愕。
有一郎竟在和實彌的對戰之中,開創了新的劍型!
突如其來的陸之型,讓實彌瞳眸驟縮。
但震驚歸震驚,晉升風柱之後實彌的戰鬥本能早已今非昔比。
他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反應!
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實彌旋身之際,木刀自下而上狂猛撩起。
數道螺旋風刃爆發,猶如平地龍捲,悍然迎向!
砰!!!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烈對撞!
風的狂躁與雨的凝練交織撕裂,相互吞噬湮滅!
一招過罷,有一郎終是力竭,被震得踉蹌數步。
實彌穩住身形,但情況比有一郎好上太多,尚有餘力。
同時,他看向有一郎的眼神變成了欣賞。
這小鬼真強啊!
「到此為止。」
亮介的聲音適時響起,擋在兩人之間,抬手虛按,終止了這場比試。
實彌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他還能打,但沒必要了。
任誰都看得出這場比試是他贏了。
贏在了豐富的戰鬥經驗,千錘百鍊的體魄以及更持久的耐力。
這是時間與汗水堆積起來的結實根基,也是兩人之間最大的鴻溝。
有一郎的天賦毋庸置疑,堪稱恐怖。
但他訓練時間太短,弊端也很明顯。
有一郎需要更多的磨礪來將這份天賦轉化為實力。
同時,實彌清楚,如果他說自己還沒打過癮的話。
那接下來要面對的,可就是亮介愛的鞭策了。
「行了,我還有事。」
亮介環視一圈,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
「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問這兄弟倆,以後都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彆扭可不好,多交流交流。」
語罷,亮介乾脆離去。
訓練場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無一郎小跑到有一郎身邊。
「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
他撐起身,走到場邊的廊下休息。
實彌張了張嘴,看著兄弟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他性格直接暴躁,但不傻,戰鬥直覺更是敏銳。
他清楚地知道,有一郎最後使出的那一招雖然凌厲,但稚嫩青澀。
顯然是剛剛在壓力下靈光一閃,臨時創造出來的。
這種在戰鬥中即時領悟,開創劍型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哥哥的天賦已經逆天到這種地步,弟弟呢?
實彌看向無一郎。
他這個念頭剛起,旁邊的小芭內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二話不說,撿起木刀扔向無一郎。
「來。」
小芭內很是直接:「我也試試深淺,討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