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七天是善逸人生中最為黑暗漫長的時光,充滿了淚水與哀嚎。
亮介仿佛一團陰影,牢牢將他籠罩。
每天天不亮,亮介的木刀就會精準挑開善逸的被褥,讓他強制開機,趕去訓練。
日上三竿,當善逸累到懷疑人生時,亮介訓斥的聲音總會在耳邊響起。
休息一分鐘加一圈!
哪怕是夜晚,善逸逃跑的小心思都會被亮介無情戳穿。
最後收穫一頓加練套餐。
以至於善逸在睡夢中都是亮介獰笑著舉刀追他的場景。
「嗚啊啊啊——」
「不要打了!師兄我知道錯了!」
「我不跑啦!我以後再也不跑啦!」
……
這段時間,善逸的哭嚎成了桃山的背景音。
他無論躲到哪裡都會被亮介輕鬆找到,雞飛狗跳。
奇怪的是,這小子的眼淚似乎流不干。
每次都連哭帶嚎。
「會死的!這樣下去真的會死掉的!」
「爺爺!救命啊!!!」
「魔鬼!亮介師兄你是魔鬼!!!」
後續幾天,善逸試圖裝病。
可他不知道身為藥師的香奈惠和蝴蝶忍有多專業。
兩人稍稍一把脈,看一下氣色就知道善逸在裝病。
亮介微笑著拎起他,灌上一碗苦到發昏的湯藥,隨後訓練翻倍。
慈悟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起初看著善逸撕心裂肺,他確實於心不忍。
可在亮介高壓的鞭策下,善逸的體能和速度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更重要的是,慈悟郎完全摸清了善逸的脾性,也知道這小子怯懦逃避,半夜會逃跑。
他深知,對於善逸來說,一時的仁慈才是最大的殘忍。
倘若現在心疼,即便日後善逸通過最終考核,在後續直面惡鬼時,也必會因實力不濟而喪命。
想通之後,慈悟郎對亮介的歐美教學再無異議,格外支持。
每次善逸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時,慈悟郎總會無視,或者厲聲鞭策。
直至第七日午後,蜂鳥落在亮介面前,帶來了新的任務指令。
「北方雪山區域!疑似有鬼出沒,鳴柱·安井亮介,請即刻前往調查!嘎!」
亮介接過指令,瞭然點頭。
北方雪山……
這片區域距離雲取山不算太遠。
無慘不久前才在那裡現身,雖然被自己噁心走了,但難免不會有十二鬼月或其他鬼逗留。
派柱級前往,確有必要。
「看來得動身了。」
亮介收起指令,即刻起身。
訓練場中,善逸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了天堂的鐘聲!
那個魔鬼!
那個折磨了他七天七夜的惡魔!
終於要走啦!!!
巨大的喜悅幾乎要將他沖暈。
善逸努力壓抑著喜悅,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善逸:c(ˊᗜˋ*c)
亮介沒理他,簡單收拾行裝,來到慈悟郎面前。
「爺爺,我走了,善逸那小子……」
亮介頓了頓,叮囑道:「您也別太心疼了,該抽就抽!」
慈悟郎沒好氣地白了亮介一眼,拐杖虛點他。
「臭小子!還用你教我怎麼帶徒弟?趕緊走!別耽誤了正事!」
「嗯。」
亮介點頭,又去後山跟梨花道了別。
亮介對慈悟郎教導善逸並不擔心。
雖然老爺子因為腿腳不便,沒法像自己一樣步步緊逼地督促。
但他的嚴苛和經驗,打磨善逸完全夠用。
原著中即便沒有自己,他也將善逸培養成才。
而且,善逸留下來也正好給慈悟郎解悶。
這小子現在還沒被雷劈,沒變成黃毛成為天選之人。
不過遭雷劈這個經典橋段,也是善逸在訓練時偷懶怕死,被迫爬到樹上導致的。
可如果有亮介在,這個場景不可能發生。
因為善逸沒有爬樹的機會!他上炕都費勁!
送走亮介三人,訓練場中的善逸簡直要原地起飛!
他感覺空氣都清新了!陽光都明媚了!
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全身都有勁了!
善逸磨磨蹭蹭跑到慈悟郎身邊,試圖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寬鬆時期。
他擺出最可憐的表情,聲音虛弱。
「那個…爺爺,我…我有點不舒服,今天能不能少跑一點?」
「恩?」
慈悟郎轉過頭,臉上沒有任何慈祥,厲聲訓斥。
「不舒服什麼不舒服!再加練一組揮刀!完不成不許吃晚飯!」
善逸:(;´༎ຶД༎ຶ`)
爺爺!你不是這樣的哇!
師兄走了,為什麼我感覺你比之前更可怕了啊!!!
善逸的內心在咆哮,眼淚再次決堤。
他萬念俱灰,最終只能哭唧唧地回到訓練場。
……
下山之後,三人便要分離。
香奈惠看著亮介,紫眸中滿是關切,柔聲叮囑。
「亮介先生,雖然無慘不在了,但十二鬼月可能會在附近徘徊,請一切小心。」
「恩,我會的。」
亮介握了握她的手。
一旁的蝴蝶忍早就等得不耐煩,扯了扯香奈惠的袖子。
「走了姐姐!他那麼強,嘴又那麼……賤!」
「反正死不了!能有什麼事啊!」
「我們快回蝶屋吧,一堆事等著呢!」
她實在不想看姐姐和亮介黏糊。
亮介也不耽擱,抱了抱香奈惠,動身遠行。
回到蝶屋後,一切如常。
蝴蝶姐妹迅速投入到工作中,處理積壓的事務和傷員。
蝴蝶忍調配藥劑,眉頭緊鎖。
她需要的一味草藥庫存見底,而這種草藥只在北方雪山的宿驛才有。
那個地方正是亮介出任務的地點。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用完……」
蝴蝶忍唇角抽搐,整張臉都黑著。
姐姐要坐鎮蝶屋,統籌管理,根本走不開。
採購的差事自然落在了她的頭上。
一想到自己要碰到亮介,蝴蝶忍就一陣煩躁,渾身不自在。
一同抱怨後,蝴蝶忍還是接受現實。
她收拾行裝,不情不願的出發,嘴裡嘟囔。
「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