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揮劍,這次更快,更猛。
法露希爾勉強躲開,風系魔法在腳下爆發,推動她向側面閃避。
但是巴爾蒙特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劍追上來,劍刃擦過法露希爾的肩膀,劃破皮甲,留下一道血痕。
法露希爾悶哼一聲,手按在傷口上。
血從指縫間流出來。
"繼續啊。"巴爾蒙特說,"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法露希爾深吸一口氣,再次凝結寒氣。
這次她沒有製造冰牆或冰刺,而是讓寒氣在空氣中擴散,降低周圍的溫度。
地面開始結冰,牆壁上凝結出霜。
巴爾蒙特的動作慢了一點點。
法露希爾抓住機會,風系魔法爆發,推動她向前衝刺,手中凝結出一把冰劍,刺向巴爾蒙特的胸口。
但是巴爾蒙特只是抬起手,徒手抓住了冰劍。
咔嚓。
冰劍碎了。
然後他一拳打在法露希爾的腹部。
法露希爾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
她咳出一口血,胸口劇痛。
"太弱了。"巴爾蒙特說,語氣裡帶著失望,"這就是神眷者的實力?這就是魔王和漓神看中的人?"
他走過來,巨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如果就這點本事,你根本不配活著離開這裡。"
法露希爾掙扎著站起來。她意識到了。巴爾蒙特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她不展示出足夠的實力,他真的會殺了她。
但是她現在沒有神眷之力了。
那股來自漓神教的力量,已經被剝奪了。
她現在只有冰系魔法,風系魔法,還有……還有死靈魔法。
她不想用。她真的不想用。但是她沒有選擇。
墨汁一樣濃稠的黑色能量,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落在地上,然後向四周擴散。
地面開始震動。黑氣沿著地板的縫隙蔓延,爬上牆壁,纏繞柱子,最終籠罩了整個大殿。
空氣變得沉重,壓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蠕動。
巴爾蒙特停下了腳步。他看著那些黑氣,眼睛亮了起來。
"這才對嘛!"他大笑,"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他舉起巨劍,向法露希爾衝來。
法露希爾抬手,黑氣凝結成鎖鏈,向巴爾蒙特纏繞而去。
鎖鏈纏住了巴爾蒙特的手臂,腿,脖子,試圖將他束縛住。
但是巴爾蒙特只是用力一扯,鎖鏈就斷了。
"不夠!"他喊道,"再來!"
法露希爾咬緊牙關,更多的黑氣湧出。
地面裂開,黑色的觸手從裂縫中伸出來,抓向巴爾蒙特。
巴爾蒙特揮動巨劍,將觸手全部斬斷。
斷裂的觸手在地上扭動,然後化作黑煙消散。
法露希爾後退,手中凝結出黑色的長矛,向巴爾蒙特投擲。
長矛劃破空氣,發出尖嘯聲,直刺巴爾蒙特的胸口。
巴爾蒙特側身躲開,長矛擦過他的肩膀,釘在身後的牆上。牆體隨之腐蝕,石塊變黑,碎裂,掉落。
"哈哈哈!"巴爾蒙特大笑,"有意思!再來!"
他再次沖向法露希爾,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法露希爾勉強躲開,黑氣在身前凝結成盾牌。
巴爾蒙特的劍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法露希爾被震飛出去。
她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嘴角流出血。
她掙扎著站起來,但是腿在發抖。
死靈魔法消耗太大,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而巴爾蒙特……
巴爾蒙特還是精力充沛,戰意高昂,像是剛剛開始熱身。
"怎麼了?"他走過來,"就這樣了?"
法露希爾咬住嘴唇,再次凝結黑氣。
但是這次黑氣很微弱,只能在手中形成一團小小的能量球。
巴爾蒙特看著那團能量球,失望地搖頭。
"看來也就這樣了。"他說,"那就結束吧。"
他舉起巨劍,對準法露希爾的頭。
法露希爾閉上眼睛。
她已經沒有力氣躲開了。但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聽到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睜開眼睛,看到一把劍落在她和巴爾蒙特之間。
霜雪引。
劍身插在地上,散發著冰藍色的寒光。
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巴爾蒙特。"
敖澈從走廊的陰影中走出來,面無表情。
"如果你閒著沒事……"她說,"可以和我打。"
巴爾蒙特轉過身,看著敖澈,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哦?第一使徒要陪我玩?"
"不是陪你玩。"敖澈說,"是教訓你。"
她走到霜雪引旁邊,彎腰拔起劍。
"你忘了魔王的命令嗎?"她說,"她是魔王的客人。"
"我只是試試她的實力。"巴爾蒙特說。
"試夠了嗎?"
"還沒有。"巴爾蒙特舔了舔嘴唇,"她還有很多招數沒用出來。"
"那也夠了。"敖澈說,語氣變得更冷,"退下。"
巴爾蒙特看著敖澈,然後看向法露希爾,最後嘆了口氣。
"真沒意思。"他說,把巨劍扛回肩上,"好吧好吧,我走。"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
"不過敖澈……"他說,"你欠我一場戰鬥。"
"隨時奉陪。"敖澈說。
巴爾蒙特大笑著離開了,笑聲在大殿裡迴蕩,逐漸遠去。
法露希爾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敖澈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能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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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澈帶著法露希爾穿過魔域禁澤的迷霧,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那裡有一座木屋。
很簡陋的木屋,灰色的木板牆,青瓦屋頂,門前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枯樹。
法露希爾看著那座木屋,愣住了。
太熟悉了。
這裡和青龍王的聽濤小築太像了。
同樣的木屋,同樣的小院子,甚至連院子裡的石桌石凳擺放的位置都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聽濤小築的院子裡種的是竹子,而這裡種的是枯樹。
"這裡……"法露希爾開口。
"我的住處。"敖澈說,推開門走進去。
法露希爾跟在後面。
屋子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書架。
敖澈走到桌子旁,把霜雪引放在桌上。
"給你。"她說,"答應你的。"
法露希爾走過去,手輕輕撫摸劍身。
冰冷的觸感,熟悉的寒氣。
霜雪引。
她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