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這大老遠的
一開始鍛鍊時,小林還能享受到兩位絕世高手同時指導的頂級待遇。
可漸漸地,比古清十郎和灶門炭十郎對他的關注就越來越少,可見即便是高手,「逗孩子」的新鮮感也是有限的。
之後,比古清十郎便很自然地將指導小林這個任務,交給了灶門炭治郎。
用他們倆的話說:「讓現在的炭治郎來照看你,綽綽有餘了。」
於是,小林在劇組的日常就變成了。
反正拍攝現場大多時候也用不著他親自盯著,他便經常尋個僻靜角落練習劍操。
而灶門炭治郎則拿著一根細長的樹枝,安靜地在一旁觀看。
一旦發現小林的呼吸節奏有誤,炭治郎便會用樹枝尖端輕輕地戳一下他動作出錯的位置。
往往只是這麼輕輕一觸,就足以打破小林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平衡,讓他狼狽地摔倒。
不過,炭治郎每次都會立刻收起樹枝,連聲道歉,然後趕緊伸手將小林扶起來,態度十分誠懇。
期間,也有一些其他道館的弟子好奇地過來圍觀幾眼。
但大多數人只是看了一會兒,便忍不住搖搖頭,帶著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默默走開了。
因為實在是有些過於辣眼睛了。
也有時不時好心的演員,會技癢出聲提上一兩個意見和他們學習時得出的一些小妙招。
就是太五花八門的了,小林還是選擇從最基礎開始練的笨辦法。
說實在的,他內心更希望由緋村心太來指導自己。
一來兩人年紀差距小一些,被一遍遍指出錯誤時,不至於感覺那麼丟臉。
二來,心太作為比古道館的大師兄,有教導師弟們的經驗,溝通起來應該更順暢。
反觀灶門炭治郎。
雖然他年紀輕輕,呼吸法就有一定的境界。
這點光看他平日裡背著沉重炭籠上下山卻如履平地就知道了。
但或許也是因為年紀尚輕,缺乏指導他人的經驗,亦或者沒有接受過呼吸法系統的教育。
灶門炭治郎的指點往往非常————抽象。
就比如現在,他拿著樹枝比劃著名,試圖糾正小林:「小林導演,你剛才第6個動作有些問題哦。呼吸的感覺「砰砰砰」,是不對的。
要讓你的呼吸像「嘩啦啦啦啦」的一樣,只需要「呼呼呼」的感覺,然後再滋滋滋」地接上,這樣就能順過來了。」
看著他那一臉天真無邪、非常自信教導的表情,小林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再一次確信,如果是那位使用正常語言說話的心太來指導,情況肯定會好很多。
可惜,心太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
戲份沒有他,根本拍攝不下去,抽不開身。
就在臨近午飯時間,小林和炭治郎停下練習準備休息,準備一會兒吃飯的時候。
拍攝主場地那邊卻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喧鬧聲。
小林有些不明所以。
都快吃飯了,那邊還在幹什麼?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塵土,帶著一絲好奇,招呼上灶門炭治郎,一起朝著喧鬧聲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上午的拍攝已經收工。
只有副導演黑田勇作和他帶來的幾個班底成員,正留下來整理器材和上午拍攝的素材。
然而此刻,他們卻被一群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氣的人圍住了,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小林不明所以,帶著灶門炭治郎默不作聲地站在黑田勇作等人的身後,想先看看是什麼情況。
只見副導演黑田勇作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看起來檔次不低的香菸。
這顯然不是他平時自己抽的那種。
他熟練地從裡面抽出幾根,陪著笑臉挨個遞向那群不速之客:「辛苦了各位,勞煩跑這麼遠來維持秩序,真是敬業啊。」
像他這樣在社會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年男人,通常都會備兩種煙。
一種是他們日常抽的煙,另一種就是這種他們平常捨不得抽的好煙。
離他最近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斜脫了他一眼。
非但沒有接煙,反而一把將整盒煙搶了過去,隨手塞進自己口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副導演黑田勇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悻悻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客氣,對著那橫肉壯漢說道:「不知各位大哥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指教?」
「你是真傻,還是擱這裝傻呢?」
那橫肉壯漢將手中的金屬棒球棒往地上猛地一杵,鏟起一小塊帶著草根的泥土,不耐煩地嚷道:「怎麼混的?懂不懂規矩?在這拍電影,不知道先來打招呼、孝敬一下嗎?」
說著,他又用沾著泥污的棒球棒不客氣地指向副導演。
副導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臉上露出既憋屈又不敢發作的神情,盡力解釋道:「不是不懂規矩,大哥。主要是三獸幫那邊孝敬我們一直是按時給的。而且這片地是私人領地,我們已經打點過了。還希望大家理解理解。」
原來,這竟是一群當地的地痞混混前來勒索保護費。
也不知道這群人從哪兒聽到的消息,是怎麼想的?
居然跑到這天高皇帝遠的山裡來搞這一出。
此時正值上午戲份剛拍完,大部分劇組人員都分散開去換服裝、洗手、或是解決個人問題,準備吃午飯了。
現場只剩下副導演和幾個負責整理器材的工作人員。
結果就被這群遠遠摸過來的人堵了個正著。
說實話,副導演黑田勇作在這一行混了這麼久。
這種人、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遇見。
別說他這種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偏門導演,就算是很多正規製作的劇組,開拍前往往也得先去拜訪一下當地的地頭蛇。
或者本身就與某個社團有聯繫,以求平安。
防的就是這種麻煩。
那些沒有這方面關係的導演,一般碰到這種情況下,也多是破財消災,給點錢打發走了事。
黑田副導演理論上其實不用太懼怕這幾個混混。
因為他雖然自身關係不算頂尖。
但長期在東京龍虎豹組的勢力範圍內活動,為一些與龍虎豹組有往來的影視廳和製片廠工作。
這些公司每月都會向龍虎豹組繳納一定的管理費。
他以前作為主導演的那份心意,自然也在裡面了。
但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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