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的眼睛越來越亮，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筆。
葉星瑤坐在評委席上，看著台上的陸言，嘴角浮起笑意。
她知道，選對了。
一段台詞念完，台下安靜了兩秒。
掌聲雷動。
那掌聲不是禮貌性的，而是發自內心的。
有人鼓掌鼓得手都紅了。
陸言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經過評委席的時候，導演忽然叫住他。
「同學，等一下。」
陸言停下腳步，看向他。
導演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里滿是欣賞。
「你學過表演？」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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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過播音？」
「也沒有。」
導演笑了。
「那你這天賦，浪費了，有沒有興趣拍戲，我可以介紹。」
「導演，」旁邊的周會長打斷他，「咱們先試鏡完再說？」
導演這才回過神來，擺擺手。
「好好，你先下去，回頭聊。」
陸言點點頭，回到人群中。
一回去，立刻被圍住了。
「陸言，你太厲害了！」
「剛才那段聽得我起雞皮疙瘩！」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陸言笑著應付，目光卻往評委席那邊飄。
女主試鏡，開始了。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個藝術系的女生，長得很漂亮，但太緊張了，說話都在抖。
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有的表現平平，有的稍有亮點，但都沒讓人眼前一亮。
「下一個，許南橋。」
許南橋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走上台。
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氣。
那張清冷的臉在燈光下更加出塵，黑長直披散著，整個人像是一幅畫。
開始念台詞。
「我來到龍安大學的那天，是個秋天……」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像是秋天的風，表情自然而生動，眼神里有光。
台下的人看得入神。
導演點點頭，在紙上記了些什麼。
許南橋念完，微微鞠躬，走下台。
目光在人群中尋找陸言，看到他正看著自己，嘴角帶著笑意。
她還是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走回原來的位置。
接著，又一個女生上台。
「下一個，林妙然。」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林妙然從人群中走出，步伐輕盈，姿態優雅。
穿著那件鵝黃色的開衫，在燈光下整個人都透著溫柔的光。
她走上台，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讓台下好幾個男生同時捂住了胸口。
「龍安大學，是我夢想開始的地方……」
林妙然的聲音溫柔而清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表情自然而真摯，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心動的單純。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
導演的筆，在紙上寫下了林妙然三個字，畫了個圈。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下一個，溫思寧。」
溫思寧？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溫思寧也來試鏡了？
許南橋猛地轉頭，看向人群中。
溫思寧正從角落裡站起來，緩步走向舞台，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白色腰帶，襯得腰肢纖細。
發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雅的頸線，整個人溫婉大方，像是從古典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走上台，站定。
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婉從容，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
「我來到龍安大學的那天，是個秋天……」
聲音輕柔，像是江南的春雨，細細密密地落在人心上。
表情恬靜而自然，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
不是驚艷，不是震撼。
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舒服。
台下，導演看著手裡的名單，陷入了沉思。
女主試鏡結束。
評委們開始討論。
台下的人群，議論紛紛。
「你覺得誰能選上？」
「林妙然吧？她可是千萬粉絲的網紅！」
「我覺得許南橋也挺好的，氣質特別適合。」
「溫思寧呢？她剛才那段，好舒服啊。」
許南橋站在原地，目光往評委席那邊飄。
看到幾個評委在交頭接耳，看到葉星瑤在說著什麼，看到導演在紙上寫寫畫畫。
心忽然有些忐忑。
陸言走到她身邊。
「緊張？」
許南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表現得挺好的。」陸言說。
「那有什麼用，」許南橋小聲說，「又不是我說了算。」
陸言看著她，沒再說話。
幾分鐘後，周會長走上台。
「各位同學，經過評委討論，結果出來了。」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男主角——」
周會長頓了頓，看向人群中。
「陸言。」
掌聲響起。
意料之中，毫無懸念。
陸言微微點頭，接受著周圍人的祝賀。
「女主角——」
周會長又頓了頓。
許南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林妙然的目光，也專注地看著台上。
溫思寧站在那裡，表情平靜。
「女主角是——」
周會長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不遠處，
「溫思寧。」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議論聲四起。
「溫思寧？！」
「怎麼會是她？」
「林妙然沒選上？！」
「許南橋也沒選上？！」
許南橋愣住了。
站在那兒，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溫思寧？
溫思寧？！
猛地轉頭，看向溫思寧。
溫思寧也正看向她，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那驚訝不像是裝的，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被選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溫思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許南橋已經轉過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步伐很快，裙角在風中翻飛。
「南橋！」有人喊她。
她沒回頭。
溫思寧想要叫住她，但最終沒有開口。
看著許南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
陸言也看著那個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林妙然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你的小女友，好像生氣了。」
陸言無奈看她一眼。
「真不是小女友。」
身後溫思寧的聲音響起。
「陸言。」
陸言回頭。
溫思寧站在他身後，目光溫婉。
「我…」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陸言看著她。
「我知道，沒關係，你憑實力選上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溫思寧輕輕嘆了口氣。
「她肯定誤會我了，學生會內部我沒有打過招呼，真的沒有。」
陸言點點頭。
「這我也知道。」
溫思寧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那你還……」
「她會想通的。」陸言說，「給她點時間。」
溫思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回多功能廳。
身後，議論聲還在繼續。
而許南橋，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