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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悽慘的霍家大少

2026-08-14 02:09:49 作者: 東北大橘貓

  陸言轉過身,看著周國棟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把離職申請表填了吧。」

  「陸先生,我在悅瀾做了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周國棟站起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和不服氣。

  「功勞我認,你的離職補償會按勞動法頂格算,每一分錢都不少,苦勞,」

  陸言拿起那份壓在報紙下面的彩票,把那張薄薄的紙放在辦公桌正中央,目光平淡地看著他,「一個總經理在自己負責的酒店裡開了這麼久的菜園子,你對得起誰。」

  「這家酒店現在是我的資產,我不會讓它在任何人手裡繼續爛下去。」

  周國棟低頭看著那張彩票,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比他小很多歲的年輕人。

  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是在給他下馬威,而是在他走進這間辦公室之前就已經把所有帳目和管理漏洞都翻了個底朝天。

  無奈緩緩拉開抽屜,取出那份他從來沒想到會真的需要填寫的離職申請表,拿起筆,手在輕微發抖。

  等周國棟填完表格收拾好個人物品離開辦公室之後,陸言讓前台通知所有部門主管到會議室開會。

  幾分鐘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幾個總監級主管的工裝領口有細微的摺痕,顯然是在午休時被臨時叫醒。

  陸言站在長桌前,把那份離職申請表放在桌面上,把手機里昨晚整理的差評截圖和今早巡樓時拍的現場照片打包投屏到牆上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迎賓刷手機的背影,大堂枯萎的花藝,後廚走廊里蹲在紙箱堆上的流浪貓,前台交接時散客無奈的表情。

  每一張都精確地附註了拍攝時間和具體責任人。

  「今天之前,你們怎麼幹活我不管,今天起,這家酒店的規矩重新立,各部門負責人把自查報告明天交到我辦公桌上,內容包括但不限於你們負責區域的衛生死角、設備故障、人員排班矛盾和服務流程漏洞。」

  陸言說完之後用目光掃過長桌兩側,最後停在了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年輕經理身上。

  這人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坐得端正,雖然制服袖口也有磨損,但神色沉穩,沒有其他人那種被臨時突擊檢查之後的慌張。「客房部經理,今天起暫代總經理職務,考核期三個月。」

  散會之後,陸言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旋轉門前的瓷磚已經被工程部的人撬開了舊磚,正在往裡填新的水泥。

  酒店大堂傳來隱約的吸塵器運轉聲,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幾天後。

  陸言靠在悅瀾酒店總經理辦公室的椅背上,窗外是龍安市新區的高樓群,午後的陽光被玻璃幕牆反射成一片碎金。

  面前攤著酒店過去半年的運營檔案,客房入住率、餐飲流水、員工排班表、供應商合同,每一份都按時間順序重新整理過,邊角貼著彩色的索引標籤。

  辦公室的門雖然關著,但走廊里偶爾傳來工程部維修的敲擊聲,自從周國棟離職之後,整棟樓的空氣都像被換過一輪。

  陸言偶然翻到檔案櫃最底層一個標註著長期住客的文件夾時,手指停住了。

  因為居然有個意外發現,霍家大少居然住在這規格酒店很長時間。

  「有點意思,沒貓膩是不可能的。」

  霍思寧的入住記錄明明白白地躺在裡面,近半年來,這位霍家大少每隔幾周就會在悅瀾酒店固定包下一間商務套房,每次住兩到三天,用的是霍氏集團旗下某家子公司的企業帳戶結算。

  更耐人尋味的是,幾乎每一次入住的時間都和龍安港口那批走私貨物的到港日期高度吻合。

  文件夾里還夾著幾張客房服務簽單,上面有霍思寧本人的簽名,字跡潦草而張揚,和他在酒吧里握水晶威士忌杯時那種不可一世的姿態如出一轍。

  

  陸言把這些簽單一張一張攤在桌面上,又翻出之前港口倉庫那批提貨單的複印件進行比對。

  入住記錄、提貨日期、離港船期,三條時間線像齒輪一樣精準咬合,每一環都對得上。

  靠在椅背上,陸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之前合作過的那位財經媒體記者的號碼。

  「李記者,我這邊有些資料,關於霍氏集團的後續進展,上次你寫的那篇港口走私的追蹤報導,讀者反饋不錯。」


  「這次的東西比上次更具體,有入住記錄、簽單、和之前那批貨單的時間線比對,你拿到之後可以自己再核實一遍,老規矩,匿名信源。」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把同一批材料打包加密,用不同的發送時間、不同的IP節點,分批傳給了另外幾個有影響力的地方媒體和行業自媒體。

  有了上次港口走私案的鋪墊,這一次的後續猛料就像往燒開的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第一波追蹤報導在消息傳開的次日清晨就炸開了。

  緊接著是持續發酵的深挖階段,之前那些被霍家壓下去的陳年負面新聞也全被翻了出來,從多年前的工程質量糾紛到早年的商業合同違約,各種真假難辨的爆料在網絡上鋪天蓋地。

  霍氏集團總部的公關電話從早響到晚,霍振霆的助理最後直接拔了電話線。

  早些年那些被霍家用不正當手段擠垮的競爭對手如今終於等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一個個摩拳擦掌,有的在媒體上公開喊話要求徹查,有的直接向監管部門遞交了舉報信。

  幾乎同時,霍思寧在電話里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質問他:「陸言!是不是你乾的!那些入住記錄,只有你能拿到!你在報復我!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陸言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翻著剛讓行政部送來的新菜單樣品,語氣平淡而困惑:「什麼入住記錄,我最近在忙酒店翻新,沒時間關注別的,你那邊出什麼事了?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

  陸言語氣里的困惑恰到好處。

  霍思寧握著手機,所有準備好的指控都堵在喉嚨口,明知道這件事和陸言脫不了干係,那些入住記錄只有悅瀾酒店內部系統才能調出來,而陸言現在正是悅瀾酒店的控股股東。

  但他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沒辦法在父親面前證明是陸言乾的,也沒辦法在電話里把這個罪名坐實。

  嘴唇抖了好幾下,最後什麼也沒再說,用力把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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