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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白雪王子,小木屋

2026-08-14 02:10:32 作者: 東北大橘貓

  「陸言……你怎麼來了……」她抬起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聲淹沒,發紫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瞳孔因為寒冷而有些渙散。

  但當陸言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的時候,沈欣怡還是下意識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兩隻手攥住他羽絨服的領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陸言把純淨光環的範圍擴大,將她整個人包裹進去,淡銀色的光暈隔開了不斷落下的雪花。

  踩著越來越厚的積雪往旁邊的林地方向走,不遠處,掩映在幾棵高大的松樹之間,有一間廢棄的護林小木屋。

  木屋沒有上鎖,門被積雪堵住了一半,陸言用肩膀頂了幾下才撞開。

  屋子不大,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桌、兩把歪斜的椅子和一個石頭砌成的壁爐,壁爐里還有上次護林員留下的半堆柴火和幾張舊報紙。角落裡有幾塊疊起來的防潮布和一條不知道放了多久但還算乾淨的舊毯子。

  把沈欣怡放在壁爐旁邊的防潮布上,讓其背靠著木桌腿,路然自己則是蹲下來用舊報紙引火,把幾根乾柴架在壁爐里。

  火柴在牆角的鐵盒裡找到了,第二根火柴劃亮的時候,報紙的邊緣終於燃起了橘色的火焰,火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也映在她半睜著的眼睛裡。

  火苗很快蔓延到乾柴上,松木的油脂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脆響,暖意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裡緩緩擴散。

  沈欣怡蜷縮在壁爐旁邊,羽絨服上的雪正在慢慢融化,濕氣被火光蒸乾,在空氣里留下一股極淡屬於冬天特有的清爽味道。

  她看著陸言蹲在壁爐前面添柴,火光照得他側臉忽明忽暗,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上,那雙被魅力系統加持過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溫暖而深邃。她的意識還不太清醒,腦子裡像隔了一層薄薄的霧,但她看到他肩頭落著幾片還沒來得及化掉的雪花,在純淨光環的銀白色光暈下像是星空的一角被撕了下來縫在了他衛衣上。

  「陸言……」她開口,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但比剛才在雪地里好了很多,嘴唇的顏色正在從發紫慢慢變回淡粉,「你是白雪王子。」

  陸言正在往壁爐里加一根新柴,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

  

  靠在桌腿上,羽絨服的帽子歪到一邊,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兩側,嘴唇還是有點發白,但嘴角已經掛起了一個迷迷糊糊,夾雜點傻乎乎的弧度,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童話書里掉出來的角色,只不過角色定位好像不太對。

  「白雪王子是什麼東西。」他把手裡的柴火放進壁爐,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是白雪公主的……男生版本,你皮膚好白,嘴唇也好看,頭髮是黑的,跟雪一樣。」她抬起手指了指窗外依舊在肆虐的暴風雪,又指了指他肩頭殘餘的雪花,手指還帶著凍傷後的微顫,但認真而執著,好像用盡力氣也要把這個類比說清楚。

  沈欣怡的腦子現在半是清醒半是迷糊,但她記得很清楚。

  剛才在雪地里她以為自己要凍死的時候,他從漫天風雪裡走出來,把她從雪裡撈起來,對方用自己的懷抱溫暖她。

  這種畫面在童話書里,就是王子找到公主的時刻,不過在她眼裡他是白雪王子,因為他的皮膚比她的還要白,他的眼睛比王子的還要好看。

  「你這屬於強行類比。」陸言把那塊防潮布攤平在壁爐前面,示意她從又冷又硬的地面上挪過來。

  「不強行,你就是,白雪王子會生火,會救人,還會——還會——」她想了很久沒想出第三個特徵,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陸言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裡面的衛衣還是乾燥的,羽絨服外層雖然沾了點雪但內側依舊帶著他的體溫,把羽絨服裹在她身上,拉鏈拉到下巴,袖子長出來一大截垂在她身側。

  陸言靠在壁爐旁邊的牆根坐下,不由分說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給她當取暖器。

  目光盯著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了夾雜著兇猛的狂風令人望而生畏。

  男生強有力的心跳聲隔著衛衣的布料傳到她脊椎上,沉穩而有力,沈欣怡小巧的身體縮在他的羽絨服里,整個人被他的體溫和羽絨服的雙重保暖裹得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崽。

  「這樣好多了……」她的聲音悶在羽絨服領口裡,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的心跳好快。」

  「那是因為剛搬完柴。」

  「騙人,白雪王子你搬柴的時候一點都不喘。」迷迷糊糊的沈欣怡仰起頭,後腦勺靠在他鎖骨下方,用那雙因為寒冷而格外清亮的眼睛近距離看著他倒過來的臉。


  「我是白雪王子,那你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都是快被凍死的女孩最後在幻想美好的未來。」陸言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沈欣怡,語氣帶著幾分沒好氣,但手臂的力道卻收緊了幾分,把對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羽絨服的帽檐蹭過她的額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沈欣怡窩在他懷裡,身體還在輕輕發抖。

  壁爐里的火已經燒得很旺了,松木的油脂在火焰中噼啪作響,橘色的火光把整間小木屋照得暖融融的,但那股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還是讓她感覺渾身發冷。

  手指攥著陸言衛衣的前襟,指尖冰涼,指甲蓋凍得發白,她抬起頭看著陸言,嘴唇翕動了許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幾乎無法掩飾的顫抖,像是每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口:「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冷……陸言,我真的好冷……」

  陸言把手從她肩頭移上來,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

  燙得厲害。

  額頭的溫度和手指的冰涼形成了劇烈的反差,發燒了。

  在雪地里凍了太久,體溫過低,身體一旦回暖,被壓制的免疫系統就會反彈,引發高燒。

  外面暴風雪還在肆虐,風聲像野獸的咆哮一樣從木屋的縫隙里灌進來,捲起大片的雪花砸在窗戶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這種天氣不可能帶她下山,別說山路被雪覆蓋根本看不清台階,光是從木屋到度假村的這段距離,在這種能見度下走錯一步就可能踩進被雪掩埋的亂石堆里。

  陸言只能等暴風雪過去,把自己的羽絨服往她身上又裹緊了一些,手臂穿過她的膝彎,把幼獸般的沈欣怡整個人抱進懷裡,讓對方的側臉貼在自己鎖骨下方。

  自己的體溫透過衛衣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她,心跳聲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地響在她耳畔。

  「現在呢,有沒有好一點?」

  「要死了陸言……我有遺言……」沈欣怡的聲音越來越輕,手卻依然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未來一定要在我墓碑上灑點飲料……草莓味的那個,就是我下山想買的那種……不然夙願沒法完成,我可能變成女鬼遊蕩在這裡……成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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