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蒙克的話,立馬就以為找到了緣由。
「原來是這樣啊!」
「大小姐英明!」
然而諾敏卻搖搖頭。
「這只是表象。
沈市基地融合在即,錢伯恩提出的聯合會制度,不僅僅是我們和錦市反對。
我想其他安全區應該沒有人會同意。
這場權利鬥爭,必須要有一個攪局的,或者說一個破局的引子。
而李凡,就是這個獨立在五行之外的人。
他就是一面照妖鏡,能把這六個市級安全區,3個縣級安全區照清楚。
哪些事人,哪些是鬼?
是人的留下,是鬼的出局。
出局的,人口,物資,設備,軍隊,就是被瓜分的資源。
等李凡折騰完了,才是權力爭鬥的正餐!
而我們只需要在背後站好台,從官面上扯扯皮就行了。」
此時,眾人才明白了為什麼諾敏會如此支持獨立團。
「原來如此,大小姐這是相當於是往魚缸里扔了一條鲶魚!」
「難怪顧懷遠也沒有提任何有關於聯合基地的事情!」
「他們應該也是這個想法吧!」
諾敏看到眾人都明白了,會心一笑,帶著眾人走出蒙古包。
看向了西北方向,錦市安全區營地的位置。
「現在的安全區指揮官,哪個不是千年狐狸,只不過這兩隻老狐狸稍微正直一點罷了!」
………………
「正直也要分時候啊,我的老搭檔!」
一輛從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營地開出去,折返向西的越野車上。
趙守正給顧懷遠苦口婆心的解釋了李凡的作用和利害關係之後。
顧懷遠立馬反駁,說自己沒有私心,支持獨立團只是為了新伊甸園。
但是看到趙守正無奈的表情,又把想繼續爭辯的話咽了回去,心裡有些擔憂。
「總感覺咱們在用新伊甸園當藉口,造了一把鋼刀,然後爭權奪利呢!」
「對啊,就是這樣啊,誰的屁股不乾淨,誰就出局,就這麼簡單!」
「可是,就算給了李凡一個團,在其他七個安全區面前,就是杯水車薪。
他誰都撼動不了,真有辦法打開局面?」
趙守正微微一笑,看著顧懷遠。
「老顧啊,你不會真以為這個李凡就三個人吧!」
「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忘了,文書琪可是被人從軍區核心位置抓出來的。
聽清了嗎?
軍區!
核心位置!」
顧懷遠突然一愣,大叫出聲。
「對啊,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啊。
十幾萬人軍隊的安全區,幾萬人包圍起來的軍區核心。
抓個人出來就跟玩似的,還搞了一出大爆炸。
還沒留下任何線索。
而且那個時候,李凡已經過來葫蘆山隧道。
所以,李凡的背後還有人,而且還是一群很牛的人!」
說罷,顧懷遠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額頭。
「哎呀,這破酒是真不能多喝啊,這麼關鍵的細節都漏掉了!」
趙守正轉頭看向窗外,越野車已經進入了自己安全區的營地,又回頭囑咐道。
「李凡身後有人的事情,別往外傳,我等會兒去給警衛排囑咐一下!」
顧懷遠只是剛剛沒想到,並不是沒腦子。
如今想明白了關鍵節點,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那我去找李山嶽談話。
對了,咱們真的不用給配備槍枝彈藥嗎?」
「人家李凡說了不用,咱們就不用管了。
明天大清早把人送過去就行了!」
顧懷遠點頭回應之後,就各忙各的。
不到一個多小時,李山嶽的殘部人馬,再加上補充的三百人,湊夠了五百人,雙手空空的等待第二天去李凡那裡報到。
五百人很是納悶的坐在幾個火堆旁,都不明白為什麼會被繳了槍械。
「什麼情況?這是要把我們清退出去嗎?」
「我也沒違反軍規啊!」
「我艹,該不會是那天,我對十二區的那個小妹吹了個口哨,被人舉報了吧!」
士兵說著話,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讓你犯賤,這下好了,丟人丟大發了!」
「別一驚一乍的,你看看這些人可全都是精銳,指揮官哪兒捨得全部清退!」
眾人全都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沒有違反軍規。
因為整個錦市安全區的治軍紀律很嚴格。
哪怕別的安全區,士兵們在外面養小老婆的比比皆是。
可錦市安全區的士兵,卻依舊遵循著和平時期的軍規條令。
但是士兵們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軍官剋扣的情況也十分的少。
李山嶽和常平從安全區臨時指揮部回來之後,立馬有人圍了上來。
看到正副團長一臉姨母笑的樣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團長,到底怎麼回事?
你給大傢伙透個底兒!」
「是啊,團長,這又是收繳槍械,又是從原編制剝離的。
搞的大傢伙心裡七上八下的!」
「是不是我們犯啥錯了!」
李山嶽大手一揮,大吼道。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嘰嘰喳喳的吵得人腦仁兒疼。」
見到眾人都安靜下來,李山嶽才神秘的一笑,站在人群里說道。
「你們他娘的算是掏著了,明天咱們就要和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人,組成一個獨立團。」
眾人一聽,並不是追責或者清退,都鬆了一口氣。
「嗨,嚇人一跳!」
「那我們以後是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人了?」
「啊,要離開錦市安全區啊!」
「團長,獨立團你是管轄嗎?」
李山嶽神秘一笑,搖搖頭。
「這個獨立團很特殊,掛名在蒙族自治縣安全區,但是獨立在兩個安全區之外。
而且團長並不是我,也不是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人。」
眾人的胃口瞬間都被調動了起來,追問道。
「那是誰啊?「
「是誰,明天你們就知道了,反正老子可告訴你們。
這個人可是個牛人,可千萬別讓人家給趕出來了。
到時候丟人了,可別找我!「
眾人在追問依舊沒有結果,只能忍耐著好奇心,等待天亮。
鐵灰色的荒野在沈市邊緣鋪展,凍土開化,滿地泥濘濁漿。
三股股人流和車流,形成斑雜的隊伍,在這片空寂的焦點笨拙地交匯,又茫然地伸向更深的黑暗。
遠方,兩處安全區的營地,像浮於墨海的孤島,探照燈的光柱是唯一的航標,冰冷地切割著夜幕。
將近兩百萬人在這片區域淺眠,混著壓抑的咳嗽,被初春依舊凜冽的風吹散。
人們裹緊所有能禦寒的衣物,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拉得細長、扭曲,像失去方向的幽靈。
在這命運的岔路口,每一次選擇都沉重如山,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
但是夜終將會過去,迎來的是一輪烈焰驕陽,驅散霧霾,給茫然無措的人們,帶來一絲絲的暖意。
李山嶽在太陽冒頭的那一刻,就把五百人集合起來,邁著整齊劃一的小跑步伐,朝著岔道口前進。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