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裡再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肖戰勇等人的認知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徹底顛覆，那些冷白皮喪屍的學習畫面像是被釘在了視網膜上，怎麼也抹不掉。
震驚的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五階以上喪屍的數量，也不是超級喪屍王顯露恐怖實力的冰山一角。
而是喪屍的學習能力，他們在學習人類的文字。
這就不再是一群只有嗜血本能的低級生物，而是一個同樣擁有高級智慧的種族崛起。
「隊長，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肖戰勇是第一個開口打破沉默氛圍的人。
因為這兩年來的相處，對於李凡早已經熟悉到極致。
李凡能把自己和朱子豪，張翰，周苗苗幾個五階聚攏在一起單獨播放視頻，肯定是有什麼計劃的。
果然，在肖戰勇問出那個問題之後，李凡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雖然核心屍潮的情況超出我們的想像，但也別太絕望。
核心喪屍潮現在還在崗市和慶市交界處，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
先把附城安置好，再準備迎擊屍潮先鋒。」
朱子豪點了點頭：
「屍潮先鋒沒問題。
第一第二軍新裝備已經配備完畢，東北的原礦石也到了。
按照你說的數量，可以再生產兩個軍的新裝備，那就是四個軍的新式裝備，對付屍潮先鋒綽綽有餘。」
他轉頭看向張翰。
「安市已經清理完了，陳勛的第一軍常駐安市北部。
張翰的第二軍也要儘快調過去，以防萬一。」
李凡點頭應道：
「張翰，等會兒就直接歸營，聽從軍部的安排。」
張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看著李凡，遲疑的問道。
「老大你不出去了吧？！」
李凡嘴角一抽，掃了張翰一眼，笑罵道。
「你是我老媽子，前前後後跟著我。
別忘了你他娘的現在是第二軍的軍長，不是老子的親衛兵？！」
聽到這話，肖戰勇三個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瞭然。
隊長前面鋪墊了半天，原來是又有出門的計劃。
而李凡並沒有給眾人開口詢問的機會，轉頭看向駕駛座後的苒霖。
「小苒，直接去港口貨場。」
房車剛好進入禁區，還沒上山，聽到李凡的命令，苒霖直接更換了目的地。
…………
碼頭上，擴建工程還在繼續。
近海處只剩下十艘登陸艦靜靜停泊，三艘驅逐艦早已不見蹤影。
港口擴建區里，一萬多名身穿迷彩服的工人正在忙碌，灰色的混凝土正在一寸一寸地延伸向海面。
而在港口後方的一片巨大貨場上，七八座山一樣高的原礦石堆成了幾座黑色的小山。
幾個正在施工的工人停了下來，有人把鐵鍬拄在地上，眯著眼睛看向貨場方向，聲音壓得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那些礦石堆了十來天了，也沒見往外運，放在那兒是幹啥的？」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工人抹了一把汗：
「聽說是從東北運過來的原礦石。」
另一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
「我聽奴隸營的小鬼子說，畢方城並沒有多少大型煉鋼廠啊。」
老工人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漫不經心：
「你們哪兒來那麼大的好奇心，別忘了，咱們是俘虜，是跟小鬼子住到一起得奴隸。
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老陳，你別這麼喪氣啊，人家奴隸營的管事，那個女的叫什麼來著……
哦，對了，叫安培靜香，她說了，貢獻足夠，表現優異，就能成為畢方城正式居民。
人家原先奴隸營里的好多小鬼子，現在都已經成為正式居民，在畢方城正常生活了。
我們肯定也可以啊！」
「嘁，你也不打聽打聽，申請條件多麼苛刻，兩年了，才只有不到一千人離開奴隸營。」
「就是，踏踏實實的當苦力得了！」
「你們啊，就這種心態活該當一輩子奴隸……」
「別說了，李凡的房車來了！！」
眾人抬頭看去，一輛銀灰色的雙層房車沿著黎鰲河旁邊的大馬路疾馳而來。
那幾個工人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全都沉默下來，目光追著那輛車的方向，看著它沿著水泥路面平穩地駛向貨場，沒有任何停頓。
房車在貨場邊緣停穩。
李凡推開車門跳了下來，身後跟著肖戰勇、朱子豪和張翰。
他走到第一座原礦石堆前，伸手按在那片冰冷的表面，像是一頭正在緩慢消化的巨獸，把礦石從表面一層一層地吸入異空間，不到半分鐘，一座小山就消失了。
然後是第二座、第三座，那些礦石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依次抹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面，只有幾片散落的碎屑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李凡收回手，站在那片已經被清空的地面上，看向碼頭的方向：
「林海峰他們出海了？」
朱子豪跟上來，聲音在空曠的貨場上顯得清晰：
「整個艦隊全員覺醒後，林海峰已經帶隊出發，去搜索那個神秘港口基地了。
目前還沒有傳回具體的消息。」
李凡點了點頭，目光渙散片刻，又瞬間恢復正常：
「裝備做好了，咱們直接回禁區，通知第三軍、第四軍來領裝備。」
「明白。」
朱子豪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從腰間拿出通訊器下令。
然後眾人回到房車上，引擎重新啟動，沿著黎鰲河旁的道路駛向黎鰲山深處。
內城軍區大營，廣播突然響了。
「軍部命令，第三，第四軍，立即集合，前往禁區領取新裝備。」
廣播循環了兩遍，聲音落在營區各處，像是一把鑰匙擰開了某種早已準備好的開關。
營區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撥動了一下。
訓練場上爆出一陣粗野的歡呼。
有人把菸頭往地上一摔，用腳碾滅，轉身就往營房方向跑，邊跑邊解作戰服的扣子。
「操，終於輪到咱們了！」
「領裝備！去禁區領！！」
另一群士兵從營房窗戶探出腦袋，看著操場上匯聚列隊的第三軍和第四軍，羨慕的直流口水。
「唉，什麼時候輪到咱們第五軍啊！」
「快了，快了，下一波就輪到我們了！」
「就是啊，內城五個軍，就差我們了！」
隊列在幾分鐘內迅速成型，行進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截，道路兩旁的第五軍營房窗戶里偶爾有人探出頭，送上了羨慕的目光。
黑壓壓的隊列拐過彎道，穿過營門，向著那條延伸進黎鰲山深處的道路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