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覺得霍雲龍能壓得住上京和德市基地的人嗎?」
「壓不住的,我聽說來的兩個人可都是和平時期與霍雲龍同級別的的軍官!」
「我看啊,今天這場會,有的爭了!」
人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聊著對大會堂里的龍爭虎鬥。
突然有個人發現了異常,指著大會堂門口停著的越野車。
「難道你們沒發現,還有一家沒來嗎?」
「早都發現了,畢方城還沒來!」
「據聽說是被霍雲龍擋在外面,在阜市難民擴建區里駐紮著!」
「我要是畢方城的人,我直接掉頭就走,擱這兒受他這個氣呢!」
正閒聊間,一個中年人急急忙忙的從不遠處跑過來,滿臉的驚慌。
人群里立馬認出了中年人。
「老陳,你慌慌張張的幹啥呢?不是去上工了嗎?」 中年人是東二區軍工廠的高級工人,也是這一片居民區裡的居民。
陳姓中年人來到眾人面前喘勻了氣息之後,才開口。
「要出大事兒了,東二區的軍工廠今天全面停工,裴敬之軍長得一個營全面接管了軍工廠。」
「什麼?那不是第十軍防區的軍工廠嗎?關裴敬之什麼事兒?」
「所以我才說出事了啊,我回來的時候,還看到了王天闊的軍隊接管了三大糧庫!」
「我說今天得兌換站怎麼延時開門呢!」
「不會真的要出事了吧!?」
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看向大會堂,本能的覺得大會堂內可能要發生不一樣的突發事件。
大會堂內燈火通明,穹頂上的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主席台上並排放著五把深紅色的木椅,桌面鋪著墨綠色的絨布,上面擺著話筒和銘牌。
台下兩百多個座位依次排開,已經坐滿了一百多人。
上京、德市、鄭市三方的軍長們穿著各自基地的軍服,坐在前排區域。 而邢市基地的軍長、參謀長、副軍長就占據了絕大多數位置,一百一十多人散落在後排和兩側,低聲交談著,聲浪在會堂內形成一層持續的低頻嗡鳴。
霍雲龍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前的話筒已經調整好了角度。
左邊是馬良玉,姿態鬆弛,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會議手冊上。
馬良玉的左側是蔡莊河,坐得筆直,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平視前方。
霍雲龍右邊是梁躍,手肘撐在桌面上,拇指正沿著桌面的絨布邊緣緩慢地來回摩擦著。
目光掃過台下的高級軍官們,尤其是邢市基地的那些軍長身上,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而梁躍的右側那把椅子上空著,名牌上印著&qt;畢方城&qt;三個字。
主席台下,邢市基地的軍長們正在低聲交談。
一個留著短髭的軍長側過頭對旁邊的人說:
「指揮權的事,今天肯定要定下來。
咱們是東道主,總不能讓外人來坐這個位置。」
「換別人,誰知道會不會把咱們的部隊當炮灰。」 「馬良玉和蔡莊河都不好惹,就看指揮官能不能壓得住場面了。」
「怕啥,還有咱們在呢,還能讓兩個來幫忙的反客為主了!」
這時,一個軍長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有抬頭看向主席台上的空位。
「怎麼回事?這畢方城架子這麼大嗎?怎麼還不來?」
「誰知道呢?一個私人基地,譜擺的還挺大!」
馬尚??聽到身後的幾個人把話題扯到了畢方城身上,嘴角微微一勾,低聲喃喃。
「瑪德,給我上眼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他身邊坐著賀齊亮,自然是聽到了馬尚??的嘀咕,再聯想到東大門現在正好有馬尚??的軍隊輪值,就立馬明白了什麼。
「別太過頭了,小心對方狗急跳牆。」
馬尚??餘光掃了一眼賀齊亮,咧嘴一笑。
「放心吧,就是拖一拖他們,讓他們認清楚這是哪裡。
順便讓咱們指揮官能以此為藉口,殺一殺畢方城的威風,立立威!」 話音剛落,主席台上的霍雲龍就有了動作。
先是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門口,然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了一圈台下,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
「時間到了,畢方城的代表還沒有到。
如此重要的會議,遲到確實不應該。
我們先開始,會後我會親自和畢方城方面做單獨溝通,把會議精神和結果傳達給他們。」
說罷,坐回座位,翻開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會議秩序和章程。
聲音平穩而有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強調會議已經正式開始,那張空著的椅子已經被正式排除在議程之外。
台下幾個邢市基地的軍長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對這種處理方式感到滿意。
馬良玉靠在椅背里,目光掃了一眼身旁誇誇其談的霍雲龍,嘴角一勾,轉頭把目光落在會場側面的窗戶上,像是正在看窗外的天光變化。
梁躍的臉色已經明顯沉了幾分,他的拇指停止了摩擦絨布的動作,幾次翕動嘴唇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而蔡莊河在霍雲龍宣讀戰區劃分方案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了,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我打斷一下。 戰區劃分、後勤保障、物資調配,這些都是後話。
在談這些之前,我們需要先確認一件更基礎的事情。
誰來擔任此次聯合作戰的總指揮。」
會場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得地步。
邢市基地那一片區域裡有人坐直了身體,直勾勾的看向主席台。
霍雲龍把目光從文件上抬起來,轉向蔡莊河,語氣裡帶著一層已經準備好的從容:
「蔡司令有什麼建議?
或者說,蔡司令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這個總指揮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讓位的……」
此話一出,台下傳來一陣低沉的、被壓在嗓子底下的笑聲。
這種笑聲里充滿了嘲諷,似乎是早已經排練好的一樣,並沒有刻意壓制。
上京基地的七個精銳軍軍長也聽到了這些笑聲,臉色鐵青,一副強行壓制怒火的模樣。 馬良玉把目光從窗戶上收回,掃了一眼台下的人,把手裡那支筆擱在桌面上一扔。
「人還沒來齊,這個會就別開了!!」
會場上的低沉笑聲陡然一頓,霍雲龍轉頭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馬良玉,眉頭一挑。
「那好,那就再等等……」
說罷,合上文件夾,坐了回去。
與此同時,邢市基地東大門,大門緊閉。
門外黃線上留守著一個連隊的士兵和一條拒馬柵欄,柵欄外是一個身穿畢方軍軍服的連長,臉色鐵青的和拒馬內的士兵對峙。
「你們是故意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