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並沒有著急著做決定,而是在腦子裡核算整個屍潮防禦戰的參戰軍隊的人數和成色。
就在昨天晚上,章胥、宋江他們都在連夜奔波,李凡當然也沒有閒著。
而是悄無聲息的分別潛入了其餘三大基地駐地,進去大致的觀察了一下各個基地的軍隊情況和裝備。
相比較而言,上京的七個精銳軍的成色最好,紀律嚴明,都是百戰老兵。
其次就是德市基地的四個精銳軍和栗雲超、裴敬之、王天闊的三個軍差不多,還算不錯。
最後就是德市基地的8個城防軍,不能說不行,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和章胥新擴編起來的兩個軍的成色強不了多少,當然相比被李凡趕出去的邢市基地的那些雜牌軍要強很多。
如此一來,此次能夠參加到整個防禦戰中的軍隊分別是:
上京7個精銳軍,德市基地4個精銳軍、8個城防軍,邢市基地四大天王5個軍,畢方城的4個軍,外加兩百多人的空軍轟炸編隊。
總共28個軍,總兵力140萬人。
然後李凡也分別和羅天澤和歐陽靖宇電話溝通過,了解過蔡莊河和馬良玉兩個人的指揮風格和脾氣。
所以,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決策,之所以問,就是想看看兩個人會不會怯戰。 如今看到兩個人的表態,心裡也安定下來,抬腳走上主席台,並沒有回到座位上,氣沉丹田。
「命令!」
兩個字還未落地,會堂里所有人在同一瞬間站起身,動作整齊,摺疊椅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短暫而清晰。
李凡站在主席台邊緣,目光掃過台下那一片正軍綠色。
「南線戰場,正南方向四十六公里城防段,由上京基地七個精銳軍、邢市基地栗雲超、裴敬之、王天闊三個軍,共計十個軍駐守。」
聲音在&qt;十個軍&qt;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在給那段數字留出被記憶的時間,然後轉頭看向主席台。
「南線戰場總指揮,蔡莊河。」
主席台上蔡莊河眼睛一亮,對著身旁的馬良玉挑了挑眉。
「是!保證完成任務。」
李凡的目光從蔡莊河身上移開,轉向馬良玉的方向:
「西線戰場,由德市基地四個精銳軍、四個城防軍駐守,總計八個軍。
總指揮,馬良玉。」 「是,保證完成任務!」
馬良玉也鏗鏘的接了命令,眉頭一蹙,掃了一眼自己手下的方向,緊接著追問道:
「總指揮,那我們德市剩下四個城防軍怎麼安排?」
「別急,他們也有任務,而且也很重要!」
李凡的目光轉向台下,看向章胥的方向。
「章胥!」
「到!」
「即日起,由你的兩個軍,外加德市基地的四個城防軍組成新的治安部隊。
負責戰時治安、後勤保障、運輸暢通、前線補給。
你來擔任治安軍司令!
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都必須保證戰時後院安定!」
章胥從側前方的位置站起來,領命時聲音不高,但清晰: 「是,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我們來說一下武器分配的問題…」
會場的空氣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直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像是正在被一段持續運轉的指令序列持續推動著。
李凡沒有坐回去,站在主席台的邊緣,當場就把異空間裡的28萬撕裂者分配方案公布了下去。
正南方向分配了十八萬支,正西戰場分配了十萬支。
並且承諾,等匯總了邢市基地的材料之後,會在戰鬥打響之前,再給正南方向分配20萬支,給正西分配十萬支。
到時候,正南防線,基本上撕裂者步槍的比例將會到達8成以上。
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半,大會的速記員寫了整整三四十張會議紀要。
「行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兒,各位儘快回去準備吧,我們的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李凡的聲音略帶嘶啞的對著眾人揮揮手。
會場裡開始有人站起來,滿眼盎然戰意的離開了會議室,仿佛都已經忘了開會之前的血腥,以及坐在主席台上如同木頭一樣,原本的邢市基地主人霍雲龍。
等到會場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凡也並沒有理會霍雲龍,而是走向台下角落裡的苒霖。 霍雲龍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保持著微微垂首的姿態不變,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直到會議室內徹底安靜下來,這才僵硬的抬起頭,目光空洞的看著空蕩蕩的台下。
隨後,轉過腦袋,看向去了角落裡的李凡。
此時李凡正在和角落裡那個和他一起進來的白髮蘿莉低語什麼。
仿佛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注視,李凡的停下了和白髮小蘿莉的交談,直起身子轉了過來。
兩個人相隔著二十多米的位置,對視了整整十秒鐘。
「呵呵,哈哈哈,李凡啊李凡,不愧是能征服東北的人。」
霍雲龍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有蒼涼,有不甘,還有一絲絲疲累後的坦然。
「想必你在沈市基地也用了今天的這一套大棒加甜棗的手段吧!
先是殺人立威,讓所有基地的人都懼怕你,然後再許以重利,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聽命與你。
然後,徹底剔除邢市基地的本土軍權,把邢市基地扒成一個待宰的羊羔,隨手收入囊中。」
說著話,抬起雙手鼓起掌來。 「厲害,真是厲害啊,把這些當兵的心裡吃的透透的。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見過太多驚艷絕倫、心機深沉的人物,都比不上你的一星半點!
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從我手裡搶走了一個聯合基地。」
李凡還沒來得及回應,身旁的苒霖把平板電腦和耳機收入異空間,站起身疑惑的看著主席台上的老人。
「李凡,他是瘋了嗎?
怎麼到現在還在想著是你搶了他的邢市基地一樣。」
「唉~」
李凡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帶著一絲憐憫的看著主席台上的老人。
「不是他瘋了,而是他早就被權利迷了眼。
從剛開始的熱心赤誠,到品嘗過沒有規則束縛而野蠻生長的權利帶來的快感之後。
他就已經開始變了。
他不在把基地里的人當成一個獨立的人去看,而是把這些人當成了他的所有物,當成了他的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