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凡的決定,苒霖的話動作一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仰著頭看著李凡,眨巴眨巴大眼睛。
「你……說的是去掏喪屍王的老巢,你認真的?邢市基地你真不管了?!」
「不管了!!」
李凡吐出一口煙,把煙叼在嘴角邊,直接調出房車控制面板,設置了新的目的地。
「邢市基地愛咋咋地,既然死胖子想換家,那就跟它換,誰怕誰啊!」
房車原地剎停,然後在一片開闊地調頭,重新折返,向著剛剛的南城門而去。
苒霖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再看看板面上設置的新目的地,這才確認李凡不是在開玩笑。
抬起頭看向李凡那張亢奮不已的臉,以及雙眼中的貪婪之色。
「你是不是早就對喪屍王的老巢有想法了!?」
李凡關掉操控面板,拿下嘴角的香菸,在桌子上的菸灰缸彈了彈。
「對,自從我看見他老巢里有那麼多五階以上,就饞的我直流口水,早就有去掏死胖子老窩的想法了。
只不過之前因為有死胖子的坐鎮,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能應付得了死胖子,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既然死胖子來了邢市基地,還想把我綁在基地里跟他玩兒,那我偏不如它的意。」
把香菸塞進嘴裡,又美美的吸了幾口,才繼續說道。
「還有,雖然我不知道死胖子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他身邊有了那麼多五級以上的喪屍。
可我覺得,應該很珍貴。
我就不相信,死胖子知道我在霍霍他培養出來的五階以上高智慧體喪屍,他還能在邢市基地里沉得住氣!」
苒霖的臉上並沒有李凡那麼樂觀,忍不住提醒道。
「這雖然也是個解題思路,但是就算喪屍王離開了,那核心老巢里,可是有好幾百的五六階。
說不定還有七階喪屍的存在。
你現在有了新裝備,戰力翻倍了,可總有能量枯竭的時候。
掏老巢沒問題,但是可千萬別被貪念沖昏了頭腦,得到好處就趕緊撤出來。」
李凡把菸蒂往菸灰缸里一按,看著苒霖謹慎的表情,淡淡一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說話間,房車又重新回到了剛剛的南大門城牆內。
蔡莊河早早的看見了房車,也來到門口站著,還以為李凡有什麼新的指示。
可房車在門口停下之後,並沒有開門,而是開了窗戶,李凡的上半身探了出來。
「總指揮,是有什麼新指示嗎?」
「開門,我要出去!」
「呃……出去?嘛去?」
蔡莊河愣了半天,正準備追問一句,卻發現李凡跳下了車,嘀咕著「真磨嘰」之類的話。
一伸手把房車收入異空間,然後身影一閃,人就消失在原地。
蔡莊河突然明白了李凡要想幹什麼,頓時起了一身白毛汗,大喊一聲「我糙不會吧!!」拔腿就往城牆上跑。
等到蔡莊河急赤白臉的跑上城牆,往外看去,房車早已經跑到了千米之外,只剩下了一個亮銀色的小點,臉色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完了,完了,總指揮要去核心屍潮里嚯嚯了。
我踏馬都說了些啥呀!
總指揮要出了事兒,那我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蔡莊河以為是自己剛剛在城牆上的那些話,誤導了李凡,讓李凡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舉動。
一個人獨戰幾千萬的核心屍潮,就算他是李凡,就算他是六階異能者,那也是雞蛋碰石頭。
除非李凡是一個永動機,否則一定會死在屍潮里。
不行,這事兒我得跟老馬商量商量,要準備一套備用方案。
念頭至此,又再一次轉身,朝著城牆下的指揮部跑去。
而城外,房車越過三道工事,在雜牌軍的矚目之中徹底脫離了邢市基地的火力範圍,進入了無主之地。
………………
翌日清晨,荒野上的晨霧還沒有完全散盡。
一條乾涸的河流邊,原罪和禁果停在一處斷裂的公路橋墩旁。
原罪把地圖攤在膝蓋上,手指沿著一條標註的虛線划過,停在一處標記著"雲市北郊"的位置上。
然後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參照物,確認了位置之後,把地圖折好放進懷裡,站起身,指了指正南方向。
「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是雲市北郊,按照我們的速度,再走半天就能接近核心屍潮的邊緣。」
禁果站在一旁,同樣看向正南方向,聲音淡然。
「熾劍上報的情報里說過,喪屍王的老巢里,有好幾百的五階以上的喪屍。
雖然我們不懼,但是也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聽到熾劍這個名字,原罪伸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語氣里滿是輕蔑:
「路西法那邊的人都是如同熾劍一樣,做事不靠譜,全信他們的情報,只能讓任務變得更加糟糕………」
禁果聽到原罪把話題撤到路西法身上,眉頭一蹙,掃了一眼原罪:
「原罪,路西法是園主最信任的園丁之一,你如此冒犯,就不怕我回去告你的狀?!」
原罪淡然一笑,聳了聳肩。
「禁果,咱倆的關係,我用得著在你們面前遮遮掩掩嗎?
只要亞巴頓大人還在,他路西法就別想冒頭,更別想覬覦園主之位。
禁果,你是時候選邊站……」
「原罪!」
禁果不等原罪把話說完,就抬起手打斷了他。
「首先,我對你們倆脈之間的矛盾不感興趣,這種話題不要再帶上我。
其次,你真以為園主不行了嗎?
你加入新伊甸園十八年,請問這十八年裡,園主換過人嗎?
或者說,你見過園主的廬山真面目嗎?
園主不行了這句話,究竟是誰宣傳出來的?」
「哈哈,這誰知道呢,我們也只是個三等戰士而已!」
原罪聳了聳肩,並沒有直接回答禁果的問題,而是對著南邊大馬路努努嘴。
「走吧,抓緊時間,該出發了!」
說著話,身影一閃,已經射了出去。
禁果看著原罪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困惑,抬腳一步跨出去,下一秒已經出現了幾十米開外。
兩個人同時動身,沿著河邊馬路向南掠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銀灰色的房車沿著這一條破爛不堪的公路從北面駛來。
輪胎碾過路面上的遍布的碎石和坑窪,車身也只是微微晃動,速度保持70邁左右到底速度。
車廂內,李凡坐在沙發上,面前餐桌上依舊是一碗泡麵和煎蛋。
車外的道路坑坑窪窪,卻一點都沒傳給車內,就連面碗裡的湯汁都是風平浪靜。
李凡剛剛插起一叉子泡麵,在叉子上卷了卷,正準備往嘴裡送時,面前彈出一副投影。
「李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