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在李凡指定的位置停穩後不到三分鐘，屍潮的頭部就涌到了車頭前方。
苒霖立馬熄火，啟動了房車的全封閉靜音模式。
灰色的喪屍潮貼著車身兩側滑過，像是一條被河道兩側的堤壩分開的河流，從車頭和車尾繞過，繼續向北流動。
自從高科實驗室開啟，升級過一次得房車之後，全封閉經驗模式早已經不是當初只能隔絕氣息和聲音那麼簡單。
而是整輛房車的外殼兒也發生了巨大的偽裝新變化。
原本亮銀色的外殼，此時變成了漆面脫落，鏽跡斑斑的模樣。
除了體型巨大之外，就和一輛廢棄了兩三年的雙層大巴車一模一樣。
與四周坍塌的建築物，破敗的城市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就算是眼睜睜看見房車熄火的二三階喪屍從旁邊經過，也僅僅是疑惑的掃了幾眼，嗅了嗅味道，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向北移動。
車內，氣氛和車外的屍潮湧動形成強烈的反差。
李凡獨占一個沙發，靠坐在車窗旁邊，雙腿舒展在沙沙發上，一隻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另一隻手夾著一根香菸，悠然自得的看著投影上的實時畫面。
「算出來沒？」
苒霖坐在控制面板前，正在調整銀蜻蜓的飛行軌跡，聽到李凡的問話，搖搖頭。
「最大距離依舊無法覆蓋整個屍潮，估計只能到了屍潮核心，才能推斷出來！
不過………」
苒霖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沙發對面懶散的人。
「你難道沒有發現一個矛盾的地方嗎？」
李凡喝了一口茶，目光從投影上，轉移到苒霖身上。
「啥矛盾的地方？」
苒霖伸手一揮，實時監控的旁邊出現了一幅邢市基地到雲市得線路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說道。
「我們昨天早上在北城外的山林里找到了他們戰鬥的痕跡。
下午我們就離開了邢市基地，一路上全速前進，沒有停歇，今天早上才靠近屍潮。
而昨天下午，我們就收到了燕京基地和核心屍潮一起行動的戰報。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喪屍王是如何傳遞消息的嗎？
邢市基地、雲市、燕京基地。
這麼遠的三角距離，難道喪屍王也有衛星電話不成？」
聞言，李凡的臉色一變，猛地坐直身體。
還真是把這個問題給忽略了。
按照前世官方研究出來的有限信息，高階喪屍對於屍潮的控制也是根據等級的高低，控制不同規模的屍潮。
五階喪屍最多也就三五百萬，六階喪屍一千萬左右。
而且高階喪屍的信息素傳遞距離，根本不可能到達這麼恐怖的距離。
喪屍王是如何做到在邢市基地，就能把信息高效的傳給兩個相隔六百公里的兩個屍潮的。
從喪屍王本身異與喪屍晉升體系的特殊性，以及他老窩裡那麼多五階以上，再到如今的千里傳命。
再仔細回想當時在長安府死胖子拍照炫耀的石頭，李凡的心裡就越發的不安。
「苒霖，你說，胖子身上是不是也有個類似於科倫亞的東西？」
「不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苒霖很想自信滿滿的說不可能，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底氣不足的不確定。
李凡灌了一口茶水，擦了擦嘴，對著苒霖擺擺手。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遲早要和死胖子有一戰，到時候就知道了。」
苒霖輕輕的點點頭，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投影上那兩個金屬戰士身上。
「他們快超出銀蜻蜓的偵查範圍了。」
「嗯，應該快到核心位置了吧！」
車外，喪屍潮如同奔流，還在滾滾向北。
銀蜻蜓再次調整拍攝角度。
屍潮內部的構成已經發生了變化。
普通喪屍的數量比外圍少了一些，等階喪屍開始增多，1—4階的喪屍比例越來越高。
距離房車正南方向20公里位置。
原罪和禁果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隔幾十米就會有三四階的喪屍暴起襲擊，雖然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但每一波襲擊都會讓他們的步伐停滯幾秒。
「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
原罪在第無數次擊飛一隻撲上來的三階喪屍後，落地時腳下滑了一下，穩住身形後皺眉開口：
「等階喪屍越來越多，雖然都只是五階以下，但是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應該快到核心老巢了，找個地方偵查一下！」
原罪環顧一圈，抬手指向一棟保存略微完好的七層樓。
「去哪兒！」
兩個人沒有再停留，繼續向南推進了一段距離，靠近到樓下時，兩個人屈膝一蹬，腳下的水泥地出現兩個龜裂的大坑。
兩個人如同炮彈一樣射進來五樓窗戶里，然後沿著樓梯爬上頂樓。
樓頂上的風比下面大一些，視野也開闊得多。
兩個人站在樓頂邊緣向南看去，目光在屍潮表面快速掃過，很快都被同一個方向吸引了注意力。
正南方向八百米開外的一條馬路上。
那條馬路上的喪屍很稀疏，幾百米的範圍內只有四五百隻喪屍，而且四周的喪屍一直保持著對那塊稀疏區域的距離，像是一片排斥喪屍存在的磁場。
那片稀疏區域也在移動，跟隨著整片屍潮一同向北推進，像一顆在灰色海洋中隨波逐流的避水珠。
原罪盯著那片區域看了幾秒：
「找到了，就在那裡……」
禁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數量和熾劍的情報對不上啊，他不是說只有兩三百嗎？」
原罪聽後仿佛是萬年老二終於抓到學霸考試作弊一樣開心。
「我說熾劍他們不可靠吧，你還不信，現在你看看，老巢分明有五百多五階以上，他們卻胡說八道只有三百。」
禁果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轉移到了正題上：
「要靠近去看看嗎？」
原罪沒有立刻回答，蹙著眉頭，在那臉真空區掃來掃去。
「沒必要吧，咱們隱藏在這裡，等著它們靠近，搞清楚喪屍王在不在就行………」
吼吼吼～～！
原罪的話還沒說完，樓下就傳來海浪一般的喪屍嘶吼聲。
「怎麼回事？」
原罪靠近樓頂邊緣，低頭一看，樓下的喪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聚集，黑壓壓一片擠在樓腳下。
第一隻喪屍被擠在牆壁上，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更多的喪屍開始向樓體靠攏。
有的衝進樓道里，沿著樓梯向上攀爬。
有的直接爬上外牆，踩著下面喪屍的肩膀向上翻越。
幾分鐘之後，樓下已經匯聚了幾十萬的喪屍，疊羅漢到了五六層的高度，整棟七層小樓開始發出持續的震顫聲。
禁果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片高級喪屍的位置，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看來咱們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