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意義？
你是說你沒被感染之前，那些有關於家人、親情、愛情、友情，等一切社會關係，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都沒有意義？」
男性喪屍聽到李凡的問話，眼睛裡充滿了對於這些問題的疑惑。
直勾勾的盯著李凡看了很久，最後又皺了皺眉，像是在措辭如何回應。
「那些記憶……就像……就像……就像是看過的一場無聊的電影……
現在的我感覺很好…這是進化…是從低劣生物進化到更加完美的過程……」
聞言，李凡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
看來自己真的是想多了，竟然想著能讓這些開智的喪屍恢復成人類的認知。
隨即抬起唐刀，指著七階喪屍和十幾個六階。
「你給喪屍王信息傳達到了嗎？」
七階喪屍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擬人化的震驚情緒，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給先生傳遞了信息？」
聞言，李凡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看來你已經傳遞完消息了，該送你上路了！」
七階喪屍看到李凡的身影從原地消失，頓時一驚，可不等它轉過身子，就感覺到身後的破風聲。
刀光從七階喪屍身後左肩出現，七階男喪屍甚至都來不及回頭，頭顱從肩膀上滑落，斷口平整光滑。
剩下的十幾隻六階喪屍在失去主心骨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它們試圖組織起防禦，但李凡沒有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唐刀在身前劃出幾道連續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帶走一隻六階喪屍的性命。
刀刃過處，頭顱和殘肢朝兩側飛散，黑色的血漿濺在廢墟和斷牆上，又迅速被新的血漿覆蓋。
不到兩分鐘，十幾隻六階喪屍全部倒在了廢墟上，沒有一隻能夠靠近李凡的身側。
小區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風吹過空曠的廢墟，捲起地面上的血漿和碎肉，在碎石之間緩慢地流淌。
李凡站在戰場中央，杵著唐刀穩住身體，刀刃上的黑色液體正在一滴一滴地滑落。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深吸一口氣。
「43分鐘，87個五六階，到極限了！」
苒霖把地上的這十幾隻喪屍屍體收入異空間之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相隔幾十米外還有幾萬的1—4階喪屍。
立馬回到李凡身邊，從異空間拿出武器，面向那些喪屍。
「我掩護你回房車裡休息……」
吼吼吼～～～！
苒霖的話還沒說完，那些1—4階如同失心瘋了一樣，發出嘶吼聲。
緊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屍吼聲從小區外四面八方響起，聲波在廢墟之間來回反射，震得腳下的碎石微微顫動。
那些聲音里夾雜著尖銳的嘶鳴、低沉的嚎叫和混亂的咆哮，像是整片屍潮在同一瞬間失去了統一的節奏。
苒霖愣了一下，看著如同炸了營的1—4階喪屍，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這是咋了？難道還有高階喪屍？」
李凡收起唐刀，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轉頭看向小區外，淡淡一笑：
「不用擔心，好事情。
核心屍潮的所有五階以上全部掛了，這麼大的屍潮失去了領主，自然是大亂了。」
這時，苒霖才發現那些小區內的1—4階已經開始亂跑，有的再往外沖，有的直奔著自己的位置而來，確切的說是奔著李凡而來。
「走吧，回去！」
兩個人沒有在廢墟上停留，身影一閃，再次出現已經到了房車頂上，然後溜進房車內。
射擊台再次關閉，全封閉靜音模式重新啟動，房車內部恢復了安靜。
而與此同時，整個屍潮已經徹底失控。
從高空俯瞰，雲市已經完全改變了模樣。
原本整齊劃一的灰色潮汐曾經以統一的節奏向北推進，現在變成了一鍋粥。
城市中心區域的喪屍群失去了高層指揮之後，開始向各個方向散開。
一部分喪屍繼續向北，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隊列也不再整齊。
另一部分喪屍調頭向南，和後面湧上來的喪屍群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旋渦。
還有一部分喪屍停在原地，像是失去了指令的機器，茫然地站在街道和廢墟之間，被後來的喪屍推著走幾步又停下來。
整片屍潮像是一片被攪渾的灰色海洋，浪頭不再朝同一個方向翻卷，而是各自向不同的方向散開，相互碰撞、擠壓、堆疊，形成一片持續翻滾的混亂。
房車內一樓，李凡和苒霖隔著餐桌相對而坐，兩雙目光落在投影上，看著銀蜻蜓傳回來的俯瞰畫面。
確定了屍潮里沒有了五階以上，而且屍潮也徹底大亂，苒霖這才開口追問下一步的計劃。
「喪屍王現在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
李凡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几，嘴角微微上翹。
「現在形勢逆轉了，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喪屍王如果想要運用屍潮覆滅邢市基地，就必須回來親自統領喪屍潮。
而且，它還得從燕京那邊抽調一部分五階以上來統領喪屍潮。
否則的話，就憑這麼亂的屍潮，連去邢市基地的路都找不明白。」
苒霖點了點頭，把畫面切換了一下，目光從投影畫面里轉移到李凡身上：
「那咱們在這裡等喪屍王？」
李凡靠在沙發靠背上，把腳搭在茶几邊緣，嘴角帶笑的搖搖頭：
「等他？他想的美，等我恢復一些就立馬撤出去，回畢方城給朱子豪他們幾個送裝備。」
聞言，苒霖眨巴眨巴萌萌的雙眼，看到李凡嘴角那一絲標誌性的壞笑。
「你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李凡伸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嘴巴里溢出來：
「嘿嘿，別忘了，此次除了喪屍王損失了老巢里的所有五階以上。
還有新伊甸園的兩個金屬戰士。
四個金屬戰士，損失了兩個，剩下兩個會是什麼反應？」
苒霖的眼睛瞬間一亮，打了個響指，脫口而出。
「求援！」
「對，我能感覺到，喪屍王對新伊甸園很重要，所以必定會安排更多的高級戰力過來。
所以，這盤棋盤上，我們最好不要提前冒頭，先讓他們兩邊掐起來。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再做一次黃雀！」
苒霖雙手抱在胸前，抬起一隻手摩挲著下巴，秀眉微蹙。
「你就不擔心，新伊甸園再來高階戰力，會超出我們能力範圍之外嗎？」
李凡不是沒想過新伊甸園會安排超出預料之外的高階戰力來邢市基地戰場。
只不過對於新伊甸園老巢的事情一無所知，更不知道這些金屬戰士會不會也有等級劃分。
念頭至此，李凡的動作一頓，把菸灰彈進菸灰缸，一臉正色的看向苒霖。
「那倆金屬戰士並沒有死對吧，是不是可以審訊一下，從他們嘴裡掏出來點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