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豪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張地圖，在會議桌上鋪開，眼珠子瞪的溜圓，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肖戰勇坐在一旁，控制著銀蜻蜓在戰場上來來回回的飛過，尋找蛛絲馬跡，也是一臉的困惑。
剛剛那種局面，就算是個草包也不可能表現的那麼倉皇。
畢竟兩輪覆蓋式炮擊之後，小鬼子雖然遭受到重創，但是並不是毀滅式打擊，還有戰鬥力的士兵接近半數。
而且士兵已經散開，再繼續炮擊已經沒有意義。
任何一個指揮官都應該第一時間收攏隊伍後撤出炮擊範圍，然後再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為此朱子豪都已經準備好了讓第一師剛正面了，沒想到東條采軥直接帶頭跑路。
這個反常只能說明可能有什麼預料之外的大事發生。
「我去聯繫一下隊長，看看他那裡有沒有發現！」
肖戰勇覺得，還是和李凡溝通一下，保險一些。
而此時的房車正帶著五十輛武裝越野車，正繞著阜市南邊的路向墮落城疾馳。
房車內，李凡坐在沙發上，銀蜻蜓一直盯著阜市的城區，發現一切都風平浪靜，心裡的那根線也漸漸放鬆下來。
苒霖笑著安慰道。
「其實你也可以換個思路去想，也許新伊甸園覺得，收拾現在的畢方城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李凡搖頭苦笑。
「這個組織根本就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維去琢磨。
經過這麼多次的交鋒，他們的做事風格和目的全都是飄忽不定的。」
這是新伊甸園給李凡最的印象。
因為在李凡的認知里，對待底層人，用情緒去琢磨。
上層人，用邏輯去揣摩。
頂層人，用利益去揣摩。
可這個組織，並不在在三個選項之內。
就在這時，餐桌上突然跳出來一個投影，畫面里是肖戰勇的苦瓜臉，頓時讓李凡心裡一沉。
「出事了？還是說戰果不佳？！」
「戰況很順利，戰果豐碩，可結果太怪異了！」
「怪異？什麼情況？」
「炮戰結束之後，第一師吃掉了東條采軥的先頭方面軍，後續軍被擊潰。
而東條采軥竟然帶頭逃跑，丟下兩萬多的殘兵和大量的物資沒管！」
這個消息讓李凡也是一愣。
因為在李凡的心理預期里，炮戰也只是搶占先機，幫助畢方軍拿下優勢。
後續還得與小鬼子的殘部剛一波，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可聽著肖戰勇的話，分明是不戰而潰。
「你是說，東條采軥逃了？沒收攏隊伍，也沒銷毀物資？」
「是的！」
「南市的喪屍情況呢？有沒有異常？」
李凡現在的位置在阜市的南側，已經遠離南市，也聯繫不上南市交界處的特戰隊。
可靠近南市方向真空區的暗哨還沒撤，所以肖戰勇他們是知道南市的屍潮情況的。
「南市的屍潮沒有異常！」
雖然不知道東條采軥的異常是為何？總歸是解決了小鬼子的問題。
可李凡知道還沒有結束。
不把黎鰲山附近新伊甸園的根挖掉，就是一個隱藏的隱患。
「迅速打掃戰場，然後固守城防，敵不動我不動。
我現在正在去墮落城的路上，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答案！」
「嗯，第一師已經在清掃戰場了！」
掛掉電話之後，李凡看了一下線路，在頭盔里下令。
「全速前進，6個小時內，到達墮落城！」
一聲令下，房車瞬間移速，後續的五十輛越野車也紛紛提速。
……………
夜深人靜，阜市西邊的平原上，墮落城就像是一個雪白皮膚上的牛皮癬，突兀又詭異。
城牆上，探照燈五六百米一個，微弱發黃，全都是從大型會館裡拆出來的大燈簡易製造而成。
每隔十分鐘，負責探照燈的士兵都會很敷衍的搖動探照燈在區外的田地里掃過。
城牆上的鋼鐵衛士，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取暖。
「這踏馬的鬼天氣，真冷啊！」
「再有20天就要大年三十了，能不冷嗎？」
「欸，話說，首領為什麼要把那些塵肺者趕出去，這以後誰種地？」
「趕走就趕走唄，那些渣子身體已經不行了，效率低的很。
估計首領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準備把附近的幾個勢力全俘虜了，收進來種地吧！」
「我怎麼聽說是首領跟新伊甸園合作了，那五萬多人就是交換籌碼！」
「新伊甸園？你是說那個拿活人做實驗的組織？」
「就是那個？」
「管他呢，首領跟誰合作都不關咱們的事，誰讓我吃飽，我就跟誰干！」
「呵呵，說的也是！」
「喂，李四，該你了！」
探照燈旁的一個人，抱著槍枝，雙手插進袖子裡，來到人群中，對著一個男人努努嘴。
這個男人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走向探照燈，嘴裡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照照照，照個錘子，這跟前還有哪個沒開眼的敢來咱們墮落城！？」
說著話，抬起手擺動著探照燈在外面的田地里來來回回的掃過一遍。
當燈光照射在城牆下大門口時，才看見，防線上的哨兵已經全部趴在沙袋上。
「艹，這麼冷都睡得著，真尼瑪牛逼！」
嘀咕了一句，燈光就略過了防線，隨意的在田地里掃過。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那些趴在防線沙袋上的鋼鐵衛士已經涼透。
門洞裡，站滿了人，正是李凡和特戰隊。
周苗苗還在車上休息恢復精神力，所以車隊全留在了外面。
「留下100人，把大門看好，任何靠近的人全都殺掉！」
「是！」
羅小寶立馬從隊伍里抽出來一個小隊，放在大門口，其餘四百人跟著李凡進入墮落城。
穿過城門洞，進入城內，銀蜻蜓所過之處全是污穢泥濘的場景。
比前幾天看見的燕京難民區還要不堪，甚至都看不見一棟完整的棚戶房。
大多數都是用廢棄的護板，鐵皮，篷布搭建的住宅。
不過現在這些住所里已經是空空如也，很明顯正是那一群被帶去畢方城難民的住所。
銀蜻蜓繼續深入，直到看見一個怪異的建築群，很像李凡小時候跟隨父母下鄉時，看見的一個養豬場的建築群。
由於這裡有燈光，所以李凡還以為是什麼關鍵的地方，就控制銀蜻蜓飛入其中一探究竟。
看到銀蜻蜓傳回來的畫面，李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雖然自己在末日裡走過了一遭，也知道這種事情在很多地方常見，也親自殺過這種人。
可心裡依舊會很噁心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