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衣人,正是這一次北上的第五分隊,由兩個百人小隊組成。
陳江華,原本是第二大隊副隊長,擔任這一次北上行動的第五分隊隊長。
副隊長馬有才,是當初北禮村的人,也是當時帶著小弟去讓李凡加入北禮村的大光頭。
兩個人同村,搭班執行任務也很熟悉。
此時兩個人聚攏在廢墟的一個破爛房間裡,聽著一個瘦瘦的小姑娘匯報情況。
「隊長,安全區裡面太大了,有些無從下手啊!」
「詳細說說安全區裡的分布情況!」
「是!」
女隊員應答了一聲,拿出一張草圖放在兩個人面前展開。
「整個安全區分成了四個部分,難民區,行政區,軍區,還有精英區。
每個區之間都有大量的農耕田地作為分界線,跨度很大!
我們小組進去,也沒發現特別的組織或者實驗室之類的建築物。
而且,難民里我們也打聽了,並沒有聽說過有大規模的失蹤情況。」
馬有才取掉頭盔,抬起手摸過自己的大光頭。
「老陳,你說咱們在常縣附近打聽到的消息準確嗎?
那些逃出來的難民很有可能是為了咱們獎勵的吃的,胡說八道呢!」
第五分隊的路線里就剛剛好有常縣安全區。
按照李凡給各個分隊的任務,就是路過的所有安全區都要安排人進去摸摸底。
等他們到達錦市常縣的時候,常縣就已經淪陷,尋找到了一些逃出來的難民,也聽到了變異體的事情。
這讓陳江華和馬有才欣喜過望,隨之深入調查,發現了一些朝市安全區的影子。
有難民說,變異體在安全區里大肆屠戮的時候,有人看見了一個怪異的車隊。
車隊裡有軍卡,有民用車。
而有一輛越野車的車牌,正是朝市的車牌。
陳江華第一反應就是朝市安全區,所以才帶著第五分隊,來到了朝市。
陳江華站起身,來到屋外,看向安全區的方向,拿出自己分隊的路線圖。
「馬有才,劉隊長他們什麼時候到?」
馬有才算了算時間。
「按時間推算,快到了!」
話音剛落,由遠及近駛來一支熟悉的車隊。
「說操曹操就到!」
二十輛改裝加長的越野車停在廢墟之外,劉曉燕帶著第二分隊與陳江華第五分隊暫時匯合。
劉曉燕帶領第二分隊的路線和第五分隊有重合的一段,正是朝市西南邊。
收到陳江華的求援信號,立馬就帶著第二分隊趕了過來。
「直接匯報情況!」
劉曉燕雷厲風行的作風,陳江華倒是早已經習慣,立馬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分隊搜到的信息匯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曉燕也沒辦法確認,但是他明白陳江華的意思。
「你讓我們過來,目的是四百人全都撒進去?!」
「嗯,只有這個笨辦法了。
按照新伊甸園隱藏的習慣,他們要是沒有大動作的話,不貼著鼻子去排查,根本找不出來。」
劉曉燕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也只好點頭同意。
「那這樣,小組行動,十個小組一個分區。
記住,不要露了馬腳,別硬剛,咱們的目的不是跟官方火拼,而是收集情報!」
「要是確認了呢!」
劉曉燕聞言,眉毛一挑。
「確認了?哼哼,那就燒光,殺光,搶光!」
隨後,劉曉燕又詳細的規劃了安全區里重點偵查的區域,然後就開始大換裝,黑衣之外裹著難民衣裳和破篷布。
………………
朝市安全區的城牆,是一道將兩個世界粗暴割開的灰黑色傷疤。
它並非磚石壘砌,而是由混凝土、廢棄鋼板和粗糲的火山岩粗暴澆築而成。
表面布滿乾涸苔蘚與暗沉污跡,在慘澹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牆頭外側帶電的鐵絲網如荊棘叢般盤繞,間隔百米便矗立著武裝哨塔,狙擊鏡的冷光在陰影中不時閃爍。
唯一通行的巨型閘門前,是層層疊疊的路障與沙包掩體。
重機槍的槍口森然對外,守衛的士兵面容被防寒面罩遮擋,看不清表情,只有掃描倖存者隊伍時,那冰冷而審視的目光。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與金屬和塵土的味道混合,壓得人喘不過氣。
牆內,是另一個沉默而擁擠的世界。
目光所及,儘是低矮密集的簡易棚屋和破爛帳篷,如同附著在巨牆上的灰色苔蘚。
人們大多衣衫襤褸,面容被飢餓與疲憊刻上統一的烙印,眼神麻木。
他們安靜地排在配給點前,隊伍緩慢蠕動,無人交談,只有偶爾壓低的咳嗽聲。
孩子們蜷縮在母親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不知名的食物碎屑。
這裡沒有末日前的喧囂,只有一種在高壓秩序下,為了維持最基本生存而苟延殘喘的壓抑。
溫飽,是這條生存線上最奢侈也最脆弱的平衡。
「大哥,這發的是什麼啊?我怎麼沒吃過!」
「你新來的?」
「嗯,從錦市逃難過來的!」
男人看著眼前的稚嫩青年,雖然臉色污穢不堪,可並不顯得瘦弱。
還以為是哪個條件很不錯的私人勢力被覆滅了,逃難過來的人。
隨即晃了晃手裡,黑乎乎的長方塊兒,介紹道。
「這玩意兒,叫營養膏,是由蛋白飼養工廠,新培育的蟑螂肉拌著富康麵粉製作的!」
「蟑螂?用了抑制藥劑的?!為什麼不用在野豬或者別的動物身上呢?」
男人聽到這個小青年如此一說,嗤笑一聲。
「因為新培育的蟑螂繁衍快,飼養成本低,產出很高,就這麼簡單。」
年輕人一聽,有些嫌棄的把蛋白塊兒遞給了男人。
「大哥,我這份送給你吃吧!」
男人興高采烈的接到手裡,咧嘴一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小兄弟,你得儘快適應,要不然,以後有你餓肚子的時候!」
「大哥,我實話告訴你,我是來投奔親戚的。
我有個親戚就在朝市安全區,他以前可是頂級的生物學家。」
「生物學家,那你怎麼會在難民區里來!」
「唉,別提了,我去了人精英區的接待處,報了親戚的名字,他們讓我等候消息。
我沒地方去,只好來難民區里了!」
男人一聽有些詫異,疑惑的自言自語。
「不對啊,如果你在精英區真的有親戚,報了名字人家會立馬聯繫本人的。
怎麼可能讓你回來等消息呢?
難道是?!」
稚嫩青年一聽,眼睛瞬間亮起。
「大哥,難道是什麼?」
「不好說,我也是聽傳聞的,說是軍區裡有個地方,是保密單位,很多科學家的親戚全都被接到那裡去了!」
「在哪裡?」
「就在軍區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