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揉一下,我這一身味兒,先去洗澡。」
葉棲耷拉著眉眼,語氣裹著幾分委屈,「老公,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慈打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的妥協,
「愛,我愛你,我給你擦行了吧?」
沈慈真的有點無語了,
這個葉棲腦子裡想的全是愛啊愛啊愛,
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戀愛腦會被發配邊疆種香菜的。
就這智商,沈慈真的很懷疑這小子能不能把自己的公司搞破產。
耐著性子給他擦完藥後,沈慈再次站起身,
「我洗澡去了,你早點休息。」
剛轉身,
葉棲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沈慈身子僵了一瞬,
鼻尖傳來葉棲身上的藥油味,
不好聞,有些刺鼻。
「又怎麼了?」
「阿慈,我今晚還能跟你一起睡嗎?」
「不能,你身上味道太大了。」沈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
他對葉棲總想爬自己床的想法表示深深的唾棄。
雖然自己不那啥,他沒辦法,
但是沈慈還是不樂意跟他睡一起。
後頸傳來一陣溫熱的刺痛,
沈慈打了個激靈,
「我靠,你屬狗的啊?咬我幹什麼?」
葉棲在咬他的後脖頸。
葉棲沒吭聲,又舔了舔他咬出來的牙印,
這可讓沈慈膈應壞了。
咬一口就算了,
伸舌頭就很曖昧了啊朋友!
「給你打標記,你是我的。」葉棲笑的一臉人畜無害,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格外純情。
沈慈並不知道,咬後脖頸在動物世界裡,是常見的繁殖行為,
通過咬雌性的後頸,固定雌性的身體,避免**時被掙脫,確保繁殖動作順利完成,
這也是一種**信號。
葉棲雖然叫沈慈老公,但在他眼裡,沈慈才是他的老婆。
他不占口頭上的便宜罷了。
沈慈抬手摸了摸後頸,
能摸到淺淺的牙印,
他感覺葉棲跟有病一樣,沒事咬自己幹什麼?
但看著葉棲笑的一臉乖巧的樣子,髒話堵在喉嚨里沒吐出來,
算了,不跟這小子計較。
反正跟他一起也待不了多久了。
等到沈慈回房間後,葉棲目光還黏在那扇門上,久久沒移開。
他知道沈慈其實不愛他,畢竟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不愛也是。
但他又很好奇沈慈為什麼會說愛自己。
而且,他好像很怕自己不相信他愛自己……
良久,
葉棲緩緩收回視線,眼底漫上一層淺淺的落寞。
不愛就不愛吧,自己愛他就好了,
他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
到最後,
兩人還是各睡的各的房間。
第二天,明衍舟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沈慈和葉棲都上班去了。
經過一晚上,他臉上的傷看著更嚴重了一點,原本紅腫的臉,腫的更高了一點。
他站在客廳里,莫名有些可憐的意味。
沉默良久後,他才提著箱子離開。
…
周六,
又到了沈慈去 hello 兼職的時間。
離開時,
依舊跟葉棲是那套應酬的說辭。
但葉棲並不相信他。
他記得江寧願離開時跟沈慈說了周六……
但被沈慈打斷了。
所以,
他很好奇沈慈到底幹什麼去了。
打開手機定位,
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面,想看沈慈最終的目的地。
定位圖標最終定格在市中心的酒吧。
葉棲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hello 酒吧?
難道真的應酬去了?自己錯怪了他?
但葉棲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幾乎沒有猶豫,他在網上搜了一下 hello 的信息。
當看到 gay 吧兩個字的時候,葉棲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去 gay 吧幹什麼?
葉棲不相信沈慈是去應酬,他甚至懷疑沈慈是不是出軌了。
葉棲盯著屏幕上的字,目光逐漸幽深。
…
時針指向十一點的時候,葉棲終於動了。
他毫不懷疑沈慈大概會跟上周一樣,半夜才回來。
這些時間,足夠他做許多事情。
比如——
跟野男人睡覺?
想到這兒,
葉棲的臉色更冷了。
他撥通了沈慈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葉棲又播了一遍。
這次,在鈴聲快響完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葉棲,有什麼事嗎?」
沈慈拿著手機在廁所里,倒是比較安靜。
「老公,都十一點了,你還沒應酬完嗎?」葉棲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軟糯。
沈慈有一瞬間的心虛,他看了眼鏡子裡自己的貓耳朵有些臊得慌,
「跟客戶喝酒呢,估計得喝到下半夜了,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這麼晚,我來接你吧?」
沈慈大驚。
「不用,你不用來接我。」他回答的太過於乾脆,聲音里透著的那絲緊張也全落在了葉棲的耳朵里。
葉棲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為什麼不用?我擔心你。」
「我一個大男人沒什麼好擔心的,倒是你,早點睡覺不要熬夜,熬夜會不漂亮的。」沈慈耐著性子輕聲哄道。
葉棲的心更涼了。
現在就在嫌棄自己不漂亮了嗎?
喉結滾了滾,隔了幾秒才帶著撒嬌的口吻開口,「那老公說愛我。」
沈慈:……
左右看了一眼,沒人。
聲音壓低了一點,
「我愛你。」
「我也愛你。」葉棲的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
掛斷電話後,葉棲翻出通訊錄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很快,對方便接通了。
他交代了對方幾句後,打開微信給那人轉了五千塊錢。
做完這一切後,才起身進房間,
在抽屜的最裡面,翻出了一盒許久之前沈慈送他的面膜。
他盯了幾眼,
最終還是拆開了包裝。
他本來就是靠這張臉留住沈慈的,
要是不漂亮了,沈慈隨時可能跟自己分手。
他需要好好保養。
…
而另一邊,
沈慈掛斷電話鬆了一口氣。
等到離開後,
伍牧從最裡面的隔間走了出來。
他倒也不是故意聽牆角,
人家在濃情蜜意的打電話,自己這麼大喇喇出去不太好。
洗完手後,
伍牧走出去,
一眼就看到靠在柱子旁抽菸的沈慈。
薄唇叼著煙,眼睫微垂,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只有煙霧在他鼻尖輕輕繚繞。
頭頂的光落在他身上,暈開一片斑斕的光影,
伍牧下意識停下腳步,
腦子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