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門被關上,
昏黃的燈漫過裴野筆挺的肩線,他靠在皮質休息椅上,指尖捏著青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腕骨分明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
看清沈慈的臉後,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但下一秒,便變成了一抹玩味。
他約了伍牧商量事情,
伍牧的遲到讓他有些不太高興,
還被人踹了包間門,
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本來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踢門,
結果看到沈慈,心底的火氣又滅了下去,只剩一股詭異的興奮在心底蔓延。
「是你啊?」裴戾聲音不高,尾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拖腔,
他沒起身,依舊保持著靠坐的姿勢,目光落在沈慈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沈慈在心裡臥槽了一聲,怎麼會在這裡遇到這個黑澀會老大哥?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裡面除了裴野和自己身後兩個保鏢,別說葉棲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系統……」
「系統……」
沈慈在心裡呼喚系統,
結果系統也跟死了一樣。
見沈慈不說話,裴野挑了挑眉,「怎麼?啞巴了?」
沈慈驟然回神,
臉上連忙掛起一抹討好的笑,
「那個…老闆,我是來找人的,可能走錯包間了。」
聽到沈慈的稱呼,裴野沒忍住蹙了蹙眉,
「裴野。」
沈慈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裴野是在跟自己說他的名字,
連忙點頭哈腰的又叫了一聲,「裴老闆。」
裴野:……
裴野懶得再糾結這個稱呼問題,他想叫什麼叫什麼吧!
身子微微前傾,
饒有興趣的看著沈慈,「你這次又是來找你男朋友嗎?」
「對,他…他在這裡應酬,我來找他,結果走錯了包間。」沈慈連忙解釋。
呵~
裴野低低笑了一聲,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我倒覺得,你不像是來找他,而像是……」裴野故意將聲音拖長,「像是來抓姦的。」
誰家好人找人是用腳踹門的?除了抓姦或許就只能是打架了。
沈慈眼睛都睜大了,
此乃神人也!
這都能猜出來?
見沈慈一臉震驚,裴野心情更好了,「看來是猜對了。」
沈慈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就是單純來接他的。」
不想跟裴野過多交談,沈慈沖裴野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裴老闆,我找錯地方了就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轉身想溜,卻被裴野叫住,
「站住。」
裴野拿過一旁的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但一雙眼卻是鎖在沈慈身上,
「走?到了我的地盤哪兒那麼容易走?我上次都說了,再有下一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裴野說完,挑了挑眉,「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沈慈:……
臉上的笑僵在了原地,他抬眸看向裴野,「那裴老闆想怎麼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走錯包間了而已。」
「故不故意,重要嗎?」裴野看向沈慈,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興趣,
「我對你挺有興趣的。」
沈慈愣住了,沒明白裴野這話是什麼意思,臉上滿是困惑。
裴野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曖昧,
「趁著你男朋友不在,我們偷情吧!」
「你說什麼?」沈慈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傻逼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我說,跟我試試?」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沈慈往後退了一步,臉色也沉了下來,
「裴老闆,我有男朋友,對偷情沒興趣。」
「哦?」裴野指尖夾著的煙微微晃動,火星明滅,「不試試怎麼會有興趣,你說呢?」
他的目光太過於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和占有欲,讓沈慈有些頭皮發麻。
沈慈看了裴野一眼,又看了眼門口守著的那兩個保鏢,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該認慫時還是得認慫。
「裴老闆,你有權有勢,身邊不缺人,何苦為難我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呢。」
裴野將手裡的煙掐滅後才緩緩開口,「你說的對,我有權有勢,所以…你要不把你男朋友甩了跟我在一起吧!」
沈慈:……
這傻逼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有病吧?
當然,他只敢在心裡吐槽,
嘴上還試圖跟裴野講道理,「裴老闆,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不會分手。」
裴野挑了挑眉,「是嗎?」
沈慈小雞啄米般點頭,「是的。」
「那我們就偷情吧,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他說完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背著你男朋友……想想是不是很刺激?」
沈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裴野,你究竟怎麼樣才能放我出去?公然強迫人可是犯法的。」
裴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喉嚨里溢出一絲低沉的笑,
「是嗎?在京市敢查我的沒幾個,要我幫你報警嗎?你猜警察敢不敢接關於我的案子?」
裴野的話很狂妄。
但沈慈心徹底沉了下去,他不知道裴野的背景,
但也能猜到裴野肯定有狂妄的資本。
畢竟這個世界上,權勢能壓死人。
「我沒那麼多耐心跟你耗著,」裴野說完,看向沈慈,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留下一隻手,
第二,取悅我。只要我高興了,就放你走。」
沈慈的指尖攥的發白,
他盯著裴野那張漫不經心卻有著絕對掌控力的臉,
腕骨分明的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玉扳指在昏黃的燈光下流轉著冷潤的光,像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取悅你?」沈慈聲音發緊,帶著強壓下去的屈辱,「裴野,你這是威脅。」
沈慈快氣死了,他一個良家婦男,哪兒經歷過這種事啊!
要他取悅一個男人,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是又如何?」裴野身子微微前傾,襯衣領口扣的嚴絲合縫,
「在我這裡,你沒有第三個選擇,要麼斷手,要麼聽話,「
「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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