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棠卿住在江家傭人房就知道他在江家過的並不好,
父不祥,他媽沈花顏嫁進江家後跟著一起住進了江家。
沈花顏是小三上位,間接氣死了江清宴原本就身體不好的媽,
也因此,江清宴才會平等的怨恨沈花顏和沈棠卿。
沈花顏以為嫁入豪門就能過上富家太太的生活,
特別是江清宴繼承公司後,在江家過的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旦心情不好便把怒氣發泄在沈棠卿身上。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沈棠卿從小敏感自卑,性格也漸漸扭曲。
因此在念大學,宿舍四個人就主角受蕭鈺一個窮人的時候,他心裡產生一種詭異的優越感,
專以欺負蕭鈺為樂。
而蕭鈺也是通過他認識了江清宴以及後面為了討好秦翊洲,給蕭鈺下藥後將他送到了秦翊洲的床上。
當然,作為惡毒炮灰,
沈棠卿的下場是悽慘的。
不用蕭鈺出手,他的老公們就幫他把沈棠卿整死了。
一代惡毒炮灰就此落下帷幕。
後面就是蕭鈺跟一群人長達一百章的什麼你追我逃,雄競修羅場,追妻火葬場之類的大型「普法節目」——
那描述的篇幅讓沈棠卿有一種比他命還長的錯覺。
到最後,蕭鈺將所有人都收進了「後宮。」
沈棠卿在心裡大喊一聲牛逼。
一周七天,每天一個都忙不過來啊!得倆!!!
這蕭鈺,是個狼人。
比狠人還多了一點。
———
江清宴今天沒上班,
沈棠卿等他上樓後才出門。
他沒車,得去小區外打車。
別墅區光走到小區門口都得二十多分鐘。
沈棠卿頂著個大太陽,沒幾分鐘額頭就溢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他伸手將額前的劉海撥到了一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滴滴……」
汽車的喇叭聲讓沈棠卿愣了一下,轉身看見一輛勞斯萊斯朝自己開來。
沈棠卿往旁邊挪了挪,
沒忍住感嘆了一句有錢真好。
誰知勞斯萊斯到他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搖下,
露出了傅思昭半邊俊美的臉。
他朝沈棠卿勾了勾唇,聲音有些散漫,
「沈……」傅思昭只記得沈棠卿姓沈,具體叫什麼沒記住。
他沖沈棠卿挑了挑眉,語氣有些高高在上,「你叫沈什麼來著?」
沈棠卿:……
他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傅思昭,
不過轉念一想,都住在同一片別墅區,遇到好像也不太稀奇。
傅思昭跟江清宴不僅是好朋友,還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知道江家的那些破事,自然不會將沈棠卿放在眼裡。
不記得他名字太正常不過。
不過,高高在上的霸總竟然親自開車,沈棠卿在心裡嘖了兩聲。
這跟電視裡演的不太一樣啊!
壓下心思,沈棠卿縮了縮肩膀,有些唯唯諾諾的回道,
「傅哥,我叫沈棠卿。」
傅思昭「唔」了一聲,目光直白的落在沈棠卿曬的有些泛紅的臉上,
像染了層薄胭脂,連耳尖都透著粉,倒是比印象中的模樣順眼不少。
隔了幾秒才慢悠悠的開口,
「去哪兒,我捎你一程。」
沈棠卿肯定是願意的。
畢竟想往上爬成為人上人,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擠不進」去的圈子對他來說太有誘惑力了,他甚至夢想有一天能將江清宴踩在腳下。
所以,不可能拒絕傅思昭的『示好』,
他朝傅思昭笑的十分諂媚,「那多不好意思啊!」說完頓了一秒,「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傅哥。」
傅思昭看著他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沒忍住勾了勾唇,眼尾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倒添了幾分邪氣。
副駕駛上坐了個人,沈棠卿便只能坐后座。
拉開車門,呲著的牙默默收了回去。
車后座坐著個男人,背挺的筆直,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到第二顆,露出的鎖骨線條清晰利落。
他沒看沈棠卿,垂著眼,
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渾身透露著生人勿近的厭世感。
直到沈棠卿愣在門口,他才緩緩抬眸。
凌厲的眼神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沈棠卿不認識這個男人。
尷尬的說了聲抱歉後,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一進車廂,沈棠卿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這個天氣就適合待在有空調的地方。
「沈棠卿,去哪兒啊?」
車子緩緩啟動,傅思昭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詢問。
「傅哥,我去京大,要是不順路可以在路口把我放下來,我打車……」
話音未落,傅思昭輕笑出了聲,從後視鏡看了沈棠卿一眼,
「順路,怎麼不順路?你去哪兒我都順路。」
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也跟著附和,「對,順路,挺順路的。」
說完,他轉身看向沈棠卿,「沈弟弟是在京大念書?」
沈棠卿這才看清男人的全貌。
眉骨高而立體,眼窩微陷,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瞳孔是偏淺的棕色,看人的時候像含著光,溫柔的能溺死人,
但配上高挺的鼻樑和削薄的唇,笑的時候又透著點似有若無的冷意,矛盾又勾人。
沈棠卿客氣疏離的點了點頭。
男人仿佛沒察覺到沈棠卿的冷淡,十分自來熟的開口,
「那我們可是校友,我當年也在京大念書,還是學生會會長……」
男人話沒說完,就被坐在沈棠卿身邊的男人冷冷打斷,
「溫辭,你話太多了。」聲音低沉,像冰珠落在玉盤上,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溫辭無奈的聳了聳肩,桃花眼裡的笑意卻沒減,
「我這是在跟小學弟交流感情,陸哥,你別繃著個冰山臉,可別把小學弟給嚇到了。」
他說完,又笑眯眯的看向沈棠卿,「小學弟,我叫溫辭,你可以叫我溫哥哥~」
沈棠卿在心裡詫異了一瞬,
因為溫辭也是蕭鈺的後宮之一,但溫辭並不是京市人,而是 A 市,也屬於豪門霸總一枚。
不過,這個霸總這麼平易近人嗎?
至於旁邊的這個高冷哥,沈棠卿不知道是誰,但從溫辭的稱呼來看,身份應該不低。
扯了扯嘴角,沈棠卿順著他的話叫了聲溫哥哥。
溫辭哎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渾身透露著一股子被叫爽了的感覺。
事實上,他是真的覺得沈棠卿叫的好聽。
「安靜點。」
后座的男人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冰冷,只是垂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