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發梢懸著的水珠慢悠悠的滴落在棉質睡衣上,暈開一小團淺淡的水漬。
他拿著毛巾胡亂擦了擦濕發,準備回房吹頭髮。
「沈棠卿……」
沈棠卿身子僵了一瞬,
轉頭就看到了隨意靠在沙發上的江清宴,像是剛回來,筆挺的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
一雙大長腿交疊著,點著煙,點點星火在他指尖,煙霧繚繞,昏黃的燈光下,
那張素來冷硬的臉竟透著幾分頹廢悵然的美。
沒忍住在心裡臥槽了一聲,他還以為這兄弟早回家了……
這都幾點了還坐在這兒抽菸,有病吧?
「江先生……」
他將手裡的煙丟進了菸灰缸後,抬了抬下巴,語氣像使喚小狗似的,
「過來。」
沈棠卿臉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還是慢吞吞走了過去,
刻意保持著安全距離,小聲詢問,「江先生,有什麼事嗎?」
江清宴沒說話,一雙眸子直勾勾的在沈棠卿臉上打量,
直白又肆無忌憚。
沈棠卿沒忍住蹙了蹙眉,不知道這個死基佬盯著自己幹什麼,
下一秒,江清宴突然起身走近沈棠卿。
兩人的距離被他刻意的拉近。
沈棠卿目光落在他鼓囊囊的胸前,沒忍住愣了一下,
這衣服是不是有點小了?不是量身定製嗎?怎麼感覺西裝都快被撐爆了?
「有事。」
江清宴聲音沒了平日的冷意,裹著幾分酒後的慵懶,莫名多了一絲性感。
沈棠卿在他身上聞到了充盈著玫瑰的紅酒味以及淡淡的菸草味……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味道,但並不難聞。
這個距離讓沈棠卿有些沒安全感,他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江清宴沒忍住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很怕我?」
沈棠卿:……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能問出這種問題?
沈棠卿能不怕他嗎?但凡不是在他面前裝孫子,都不知道被他弄死多少次了。
沉默了兩秒後,沈棠卿扯出了一抹假笑,「不敢……」
「不敢?」江清宴尾音拖了拖,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
「不是…不是……」沈棠卿立刻改口,「江先生是個好人,我怎麼會怕江先生呢?」
剛洗完澡的他渾身裹著層薄濕的水汽,眼尾還帶著點濕軟的紅,眸子清透的像含著水,那點水潤沁進眼底,竟透著股勾人的好看。
江清宴看呆了一瞬,心底莫名竄起股煩躁:
小騙子,跟他媽一樣慣會用這張臉騙男人!
即使他厭惡沈棠卿,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長著一張讓人想**的臉,
即使——他是男的。
他抬手將脖子上的領帶鬆了松,又解開了一顆襯衣的扣子,喉結滾了滾,像是這樣才能呼吸順暢一些。
「我後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宴會。」
沈棠卿不知道他跟自己說這個幹什麼,但還是乾巴巴的回了句哦!
江清宴掀起眼皮看了沈棠卿一眼,語氣平淡,「我缺個舞伴。」
沈棠卿:?
關我什麼事?這不是你秘書該解決的事情嗎?
下一秒,他就又聽到江清宴慢悠悠的開口,「你跟我一起去,當我舞伴。」
沈棠卿:?
滿腦子問號,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江先生,你說讓我當你舞伴?」
「對。」
「那個……舞伴不都是女的嗎?我是男的啊!」沈棠卿懷疑江清宴可能假酒喝多了,神志不清。
江清宴盯著他,忽然輕笑出聲——
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笑容漫到眼底,平日裡冷硬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
他一字一頓,語氣帶著點戲謔,
「男人就不能穿裙子嗎?」
沈棠卿:……
能,能你穿,反正別想老子穿!
"江先生,我沒有女裝癖,你要是需要女伴,讓秘書找更方便。"
江清宴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看著沈棠卿的眼神有些玩味,
「所以,你是不願意嗎?」
「對,不願意。」沈棠卿梗著脖子拒絕。
士可殺不可辱,自己一個大男的穿女裝算什麼事兒?還要不要臉了?
江清宴唔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
「保時捷剛出了輛跑車,我準備買了送給這次的舞伴……」
沈棠卿眼睛亮了一瞬,哇靠,這兄弟出手這麼大方?
下一秒,又聽到江清宴慢悠悠的說,「琉璃水岸的大平層,也準備一起送了……」
琉璃水岸離京大很近,走路都只需要十幾分鐘,屬於有價無市的房源,暫時不能用錢估量。
沈棠卿喉結滾動了一瞬,這誘惑……太太太大了……
見沈棠卿眼神鬆動,江清宴繼續加碼,「還準備給兩百萬酬勞費……」
話音剛落,沈棠卿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看著江清宴一臉認真,
「江先生,其實在外面找舞伴還是挺麻煩的,我剛好有時間……這種事讓我來就好了。」
沈棠卿覺得,有時候臉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就算是被羞辱,他也能忍下來。
畢竟,人怎麼能為了尊嚴跟錢過不去呢?
江清宴挑眉,慢悠悠的開口,
「是嗎?可是你剛剛好像不太樂意。」
「沒有沒有,我很樂意我可太開心了簡直迫不及待!」
江清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頷首,「行,那後天跟我一起去。」
江清宴說完,轉身準備上樓,手腕突然被沈棠卿抓住,
他眼皮猛的一跳,
只覺得隔著衣服都好像感受到了沈棠卿掌心的體溫,讓他呼吸都亂了一拍。
「江先生,就是你說的那個車子房子和錢……」
江清宴喉結滾了滾,壓下心底的異樣,
「把你卡號發給我,我明天讓助理把錢轉給你,至於房子等這兩天我忙完了再給你過戶,車子的話……你想什麼時候去提車都行。」
「謝謝江先生。」沈棠卿收回手,笑的一臉燦爛。
手上一空,
江清宴感覺自己心好像空了一瞬,
目光落在沈棠卿笑盈盈的臉上,眼神沉了沉,
沒再說話,越過沈棠卿往樓上走,
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禮服我會給你準備。」
「好的江先生。」
沈棠卿本來也沒想著自己準備禮服,他才不可能倒貼呢!
等到江清宴離開後,
沈棠卿拿下肩膀上的毛巾又擦了擦頭髮,才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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