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終於駛進江家別墅的車庫,
代駕停穩車後正準備開口被江清宴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拿出手機給代駕轉了五千塊錢,
原本只需要三百五,多餘的是給代駕的小費。
代駕樂滋滋的走後,
江清宴沒立刻下車,他目光落在沈棠卿身上,
皮膚很白,昏暗的燈光下透著點瓷感……透著股讓人心尖發顫的漂亮。
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下車繞到一邊,俯身,輕輕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棠卿無意識皺了皺眉,但並沒有醒過來,
頭窩在江清宴懷裡蹭了蹭,像是想要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睡覺。
江清宴整個身子僵了一瞬,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院子裡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竟透著股說不出的親昵。
……
沈棠卿房間裡面的裝修跟自己的房間幾乎是一模一樣,就連床單被套的顏色都是一樣的,
江清宴有一種將沈棠卿抱回到了自己房間的錯覺,
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興奮,但來的快去的也快,
以至於,江清宴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將人放在床上,江清宴將被子給沈棠卿蓋上後,
他站在床邊,沉默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
沈棠卿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過了。
揉了揉還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爭先恐後湧入腦海,
他記得昨晚跟江清宴一起回家,
後面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看了眼自己躺著的大床,
所以,
昨晚是江清宴抱自己回來的?
不對,肯定不是他。
他那麼討厭自己,怎麼可能抱自己,不一腳把自己踹醒都算他丫的有素質了。
肯定是管家把自己抱到房間裡的,
想到這兒,沈棠卿沒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沒想到管家看著瘦,力氣還挺大的,
畢竟自己還是有一百三十多斤,能把自己從車庫抱到房間臂力還是相當的好。
掀開被子,身上還沾著昨晚的酒氣和煙味,沈棠卿感覺自己快餿掉了。
連鞋子都沒穿,拿著睡衣就進了浴室。
一直到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才從浴室出來。
———
沈棠卿下樓的時候管家在花園裡監督園藝工人在修理綠植。
他朝管家揮了揮手,
「周管家,」
周管家聞聲回頭,見沈棠卿站在落地窗前沖自己招手,沒有猶豫,轉身進了屋。
「沈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昨晚是你抱我進房間的?」
周管家愣了一下,又立刻反應了過來,恭敬的開口,
「不是,昨晚大少爺離開的時候讓我們休息了,您和大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並不清楚,應該是大少爺抱您進來的。」
沈棠卿眉頭微蹙,江清宴竟然會抱他進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昨天那杯酒把他腦子喝壞了?
見沈棠卿遲遲不說話,周管家再次開口,「沈少爺,還有什麼事嗎?」他得出去監督園藝工人修剪綠植。
「哦,沒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沈少爺,"
周管家剛轉身,沈棠卿突然叫住了他,「宴哥在家嗎?」
沈棠卿下樓沒看到江清宴。
「大少爺出差,一早就離開了。」
沈棠卿哦了一聲,「知道了。」
等到管家離開,沈棠卿在心裡默默的感嘆了一句,霸總也要當牛馬,不容易啊!
———
吃過午飯,沈棠卿去樽宴取了車後直接開去了琉璃水岸。
房子已經過戶了,
精裝修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沈棠卿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雖然是在任務世界,但他依舊很興奮。
以至於,連帶著對江清宴的印象都好上了不少。
沒辦法,對方實在是給的太多,
車子,房子,兩百萬……
雖然是自己穿女裝參加晚宴換來的,但得到遠遠超過了付出,對沈棠卿來說就是賺。
———
晚飯吃的早,沈棠卿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不出意外,蕭鈺應該在做兼職,
反正他不是在做兼職就是在做兼職的路上。
好像永遠賺不夠錢,也好像一直都沒賺到錢,
有一種錢雖然沒掙到,但也沒白干,起碼累到了的命苦感。
至於時景年,不知道回沒回學校,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很少在宿舍。
沈棠卿將背包丟進衣櫃後,拿出睡衣進了浴室,準備洗個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打遊戲。
等到他哼著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宿舍里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時愣在了原地。
少年聽到動靜也抬眸看向了他,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的一瞬間,沈棠卿看清那張臉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少年的長相。
在腦子裡搜颳了半天,最終想到了一個詞——楚楚可憐。
對,
他長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
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眉宇間縈繞著一絲病氣,
眼皮粉粉的,就連眼尾都泛著粉,瞳仁很黑,給人一種不諳世事,乾淨純粹的錯覺。
看向沈棠卿時的眼底像是泛著層細細的水霧,
漂亮,易碎,
像玻璃櫥窗里最昂貴漂亮的瓷娃娃,
很輕易就能讓人對他產生惻隱之心。
目光落在少年輪椅上時,沈棠卿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人名,
素未謀面的另一個身體不好的室友,黎秋瀾!
「你是黎秋瀾?」
黎秋瀾目光落在沈棠卿臉上,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痴迷,
他終於——見到沈棠卿本人了。
比照片還要讓他心動一百倍。
想要——
黎秋瀾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沖沈棠卿眨了眨眼,「嗯,我是,你是誰?」
黎秋瀾的聲音跟他人一樣,軟綿綿的,讓人有些想捏上一把。
他眨眼的動作取悅到了沈棠卿,簡直是太可愛了,很難讓人不喜歡。
笑著開口,「我叫沈棠卿,我們是室友。」
這還是黎秋瀾開學這麼久第一次來學校宿舍,不認識室友也很正常。
「沈哥哥好!你可以叫我秋秋。」
黎秋瀾害羞的抿了抿唇,一臉天真的看著沈棠卿,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一聲怯生生的「哥哥」差點給沈棠卿迷成智障了,完全無法拒絕黎秋瀾的示好。
他感覺黎秋瀾就像他投餵的那兩隻流浪貓,小心翼翼走到你身邊用小腦袋悄悄蹭你的腿撒嬌,
這誰頂得住?
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當然可以,」
沈棠卿說完目光落在黎秋瀾的腿上,語氣帶著些好奇,「秋秋,你身體好了能來上學了嗎?」
黎秋瀾察覺到沈棠卿的視線,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那抹陰鷙,
指尖悄悄蜷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輪椅扶手,
他最討厭別人問他任何關於他病的問題,以及——打量他的腿!
但對方是自己感興趣的人,黎秋瀾又覺得能對他寬容一點,
壓下心底的戾氣,
抬眸靦腆的笑了笑,聲音依舊很軟,「謝謝哥哥關心,我只是來學校看看,還不能來上學。」
雖然有些好奇黎秋瀾的腿,但沈棠卿禮貌的沒再問,
畢竟兩人剛認識,直白的問這個還是有些太冒昧了。
隨後轉移了話題,「這樣啊……你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司機在樓下等我。」黎秋瀾的目光黏在沈棠卿裸露在外的鎖骨上,
喉結悄悄動了動,很隱晦的磨了磨後槽牙,
好想咬上一口啊!肯定很香……
「那你吃飯了嗎?」沈棠卿坐在沙發上,絲毫沒察覺到黎秋瀾的異樣,
「還沒有,待會兒回去吃…」黎秋瀾往他身邊挪了挪輪椅,聲音更軟了,
「哥哥剛洗完澡嗎?用的什麼沐浴露呀?身上好香啊!」
他神色很天真,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沈棠卿的時候滿是純粹和好奇。
沈棠卿眉頭微挑,「你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是什麼牌子呀,我也想用這個味道的沐浴露,很好聞。」
沈棠卿說了沐浴露的牌子後黎秋瀾突然開口,
「哥哥,我加你微信,你把這個牌子的沐浴露發我微信上可以嗎?」
他說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有兩個極淺的梨渦。
「網上應該有賣吧?…我平日裡不出門。」
「你不出門?」
黎秋瀾神色有些落寞,
「嗯,我…我身體不好,一直在家裡養病。」
他說的有些可憐,在配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更顯的惹人憐愛了。
沈棠卿沒由來升起一絲同情,
「好,我加你微信發給你。」
黎秋瀾勾了勾唇角,伸手拽著沈棠卿的衣角搖了搖,「謝謝哥哥。」
他的這張臉,做出這種撒嬌的動作毫無違和感,
沈棠卿沒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