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的腳步頓在門口,
空氣里似乎都飄著點莫名的澀意。
六目相對,
沈棠卿有一瞬間想逃卻逃不了的無力感。
只能幹笑了兩聲,「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讓自己顯得有些忙碌,他撓了撓頭,
「我就來上個廁所…」
周舒禮和蕭鈺覺得沈棠卿這句話聽著怪怪的,
打擾到他們是什麼鬼?
他們在洗手間除了上廁所還能幹什麼不成?
「沒打擾,你去吧,我在門口等你。」周舒禮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沈棠卿的……
雖然……那啥,
但是別人上廁所在一旁盯著那也太冒昧了。
「哦,好……」
周舒禮看向一旁的蕭鈺,眉峰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你也一起出去嗎?」看似禮貌詢問,實則語氣帶著些許壓迫感。
蕭鈺目光從沈棠卿身上收回,「我馬上出去,先生。」
等到蕭鈺出去後,周舒禮才跟在他身後出去。
沈棠卿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看沒看對眼啊?
———
吃過飯,
周舒禮將沈棠卿送回了家,
從后座拿過衣服袋子遞給沈棠卿,
沈棠卿笑著接過袋子,「謝謝周哥,改天我請你吃飯。」
周舒禮看著沈棠卿臉上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糾結,
說?
還是不說?
他想跟沈棠卿表白心意,
但又怕太急嚇到沈棠卿,自己以後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畢竟,現在的自己在沈棠卿面前,只是他朋友的哥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轉頭就能忘掉的一個人。
周舒禮自認為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理性的,克制的,
但在沈棠卿身上,他失去了慣有的冷靜,
一整個胸腔全是想要擁有他的渴望。
可惜,還沒等他做好決定,沈棠卿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後,沖周舒禮禮貌的笑了笑,「周哥,我接個電話,你路上開慢點。」
周舒禮站在原地,只覺得心漸漸沉了下去,
剛升起來的那一絲想要表白的欲望和勇氣像是被這通電話潑了盆冷水,
「好,那我先走了。」
沈棠卿朝他揮了揮手後,才接通了電話,
「秋秋……」
周舒禮聽到沈棠卿接電話對對方的稱呼時,腳步猛的頓住,
秋秋?
好像是個女生的名字……
還叫這麼親熱和……溫柔!
他下意識轉身看了沈棠卿一眼,但沈棠卿已經朝樓里走去,只剩下一個在接電話的背影。
是他———喜歡的人嗎?
周舒禮沉默的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滿腦子都是,沈棠卿要是喜歡女人怎麼辦?
自己把他關起來嗎?
可……那樣是違法的,
而且,他身後有江家,自己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沈棠卿關起來。
一瞬間,周舒禮腦子裡無數個念頭瘋狂的往外冒,
理智告訴他不要衝動,可心底的妒忌卻像藤蔓,纏的他快要喘不過氣。
到最後,所有的念頭戛然而止,定格在——
跟江家聯姻!
把沈棠卿娶回去!
只有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把人留在身邊,才能讓沈棠卿眼裡,只看得見他一個人。
反正據他調查,江家對沈棠卿並不好,
既然不想養,
就讓自己來養吧。
———
而另一邊,
沈棠卿掛斷電話後回去收拾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後在家裡等著黎秋瀾來接他。
他昨晚就跟黎秋瀾約好了今天去他家溫泉山莊泡溫泉,住上一晚後明天回來。
本來想自己開車去的,但黎秋瀾說在京市的郊區,開車得兩個多小時,還有一段盤山路,沈棠卿就果斷放棄了開車的想法,等黎秋瀾來接自己。
……
黎秋瀾接到沈棠卿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來分鐘。
他坐在車后座,看到沈棠卿後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司機打開后座車門,
沈棠卿一坐進去,黎秋瀾一臉乖巧的叫了聲哥哥。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看著很是青澀,跟個高中生似的,
他的眼睛是杏眼,看著人的時候莫名有種無辜感,
這雙眼眼巴巴看著沈棠卿的時候,讓沈棠卿有一種乖巧小狗的感覺,簡直太可愛了。
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黎秋瀾的頭髮,
「走吧,」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讓黎秋瀾僵了一瞬,
瞳孔驟然睜大,隨即又迅速斂眸掩藏住眼底的興奮,瘋狂……
神色天真的看著沈棠卿,「哥哥,我頭髮是不是摸著很舒服?」
沈棠卿沒忍住輕笑出了聲,又揉了揉他的頭,「是挺舒服的……」
黎秋瀾臉頰泛起一絲薄紅,神色有些羞澀,他看著沈棠卿輕聲開口,
「哥哥,好久沒人跟我這麼親近過了,感覺好幸福。」
沈棠卿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前黎秋瀾跟他說他家人都在m國,就他一個人在國內,他身體不好,家裡人跟他並不親近……
總之,是個很可憐的娃!
心底閃過一絲同情,聲音都柔和了許多,「沒事,你家人雖然不在身邊,但你還有我,你要是無聊就找我玩。」
黎秋瀾垂眸,眼底閃過一絲詭譎,唇角沒忍住揚了揚,
隔了兩秒,才掀起眼皮看向沈棠卿,「真的嗎哥哥?你不會騙我吧?」
「我怎麼會騙你呢,我們是朋友呀!」
黎秋瀾想要的可不是朋友那麼簡單,
他想要沈棠卿整個人都屬於他,
完完全全,
徹徹底底……
黎秋瀾整個人撲到了沈棠卿懷裡,一雙手抱住了沈棠卿的腰,「知道了哥哥,你真好。」
沈棠卿被黎秋瀾都快哄成傻子了,黎秋瀾給他提供了一種自己被需要的情緒價值,
而且黎秋瀾長著一雙能讓所有人都心軟的眼睛,
他滿眼依賴看著你的時候,沈棠卿毫不懷疑,沒有任何人會不喜歡他。
沈棠卿只當黎秋瀾缺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秋瀾腦袋在沈棠卿胸口輕輕蹭了蹭,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翻湧著濃稠的占有欲,
哥哥果然很善良呢,
他對自己這麼好,自己無以為報,就只能——將哥哥留在身邊了。
他輕輕蹭了蹭沈棠卿的衣料,像是在標記自己的獵物……
———